"還給我。"
"急什么？"他翻過來看了看，"果然是塊普通料子，連水頭都沒有。值不了幾個錢。"
他朝姜楚楚揚了揚手里的玉佩。
"楚楚，把你那塊和田玉的佩子解下來，給她換上。"
姜楚楚笑吟吟取下自己腰間一塊瑩白的玉。
"妹妹，姐姐這塊是上好的羊脂玉，你這塊破料子就別戴了。傳出去讓人以為沈太傅府連塊好玉都買不起。"
"陸衍之，把玉還我。"
"換了再還。"
"我不換。你把它給我。"
他挑了挑眉，把玉佩翻到背面。
笑容忽然不見了。
"這是什么？"
他拿近了看，眉頭越擰越緊。
"阿昭？"
他抬頭盯著我。
我沒說話。
"阿昭是誰？"
姜楚楚湊過來踮腳看了一眼，捂嘴叫了起來。
"上面有人的名字？妹妹，這該不會是哪個男人送你的吧？"
"陸衍之，把玉佩還我。這是最后一遍。"
他往后退了一步，手高高舉起，我夠不到。
"你先告訴我，阿昭是誰。"
"跟你沒關(guān)系。"
"你每句話都是這四個字！"他聲調(diào)一拔，"我納了你做平妻，你身上掛著別的男人的名字，跟我怎么就沒關(guān)系了？"
"我不是你的平妻！"
我上前奪玉，他一躲。
我腳下踉蹌，一巴掌拍在他腕子上。
玉佩從他手里飛了出去。
我聽到一聲脆響。
那枚淡青色的玉佩砸在聚福樓的石板地面上，裂成了兩半。
滿堂安靜了一瞬。
我蹲下去，手指碰到碎成兩片的玉面。
裂縫正好從"阿昭"兩個字中間劈開。
那人要是看見了，陸家上下的腦袋加起來都不夠賠。
"摔碎了正好。"
陸衍之居高臨下看著我，聲調(diào)冷得厲害。
"一塊破玉罷了。你倒是告訴我，那個叫阿昭的男人是你什么人？"

我把碎玉攏進(jìn)帕子里，站起來。
姜楚楚已經(jīng)在旁邊開了腔，聲調(diào)拿捏得恰到好處，既讓周圍人都聽得見，又不像是故意喊的。
"天哪，妹妹身上竟然帶著別的男人的東西。這還沒過門就和外面的人有牽連，侯府的臉面往哪擱？"
周圍幾桌食客的目光刷地投過來。
陸衍之伸手拽住我的腕子。
"沈若晚，你給我說清楚。阿昭是誰？是你家的下人？還是外面認(rèn)識的野男人？"
"放開。"
"你不說清楚我就不放。"
"是我夫君送我的。"
他的手指一松。
"什么？"
"那塊玉是我夫君刻了送我的。"
滿堂落針可聞。
陸衍之后退了半步，像是被人迎面推了一把。
"夫君？你說夫君？"
"是。"
"你嫁人了？"
"是。"
他的臉色一陣一陣地變，最后定格成一種說不上來的慘白。
"你什么時候嫁的？嫁了誰？你我的婚約還在……你怎么能嫁人？"
"婚約早退了。你不認(rèn)也不影響。"
"不可能。不可能！"他猛地抓住我的手腕往回拽，"阿昭是誰？你說！一個叫阿昭的人，是哪門哪戶的？我京城的世家沒一家有人叫這個名字！"
他忽然一頓。
那張臉慢慢扭曲起來。
"不是世家？那是什么人？你家的馬夫？跑堂的伙計？還是哪個不三不四的江湖混混？"
"你少胡說。"
"我胡說？你不說我就查！定遠(yuǎn)侯府要查一個人，用不了一個時辰！"
他湊近我，聲音壓得極低。
"你有沒有……和他圓過房？"
我點頭。
"圓了。"
都生了皇長子了，能沒圓房么。
陸衍之的身子晃了一下。
他松開我的手，往后退了兩步。
姜楚楚趕緊靠過來，扶著他的胳膊，轉(zhuǎn)頭朝四周嘆了口氣。
"各位看到了吧？不是我們侯府容不下她，是她自己不檢點。跟我家夫君定了親，轉(zhuǎn)頭就跟外面的男人攪在一起。"
周圍立刻嗡嗡響起了議論。
"嘖嘖，未婚就跟人私通？這沈家的家教也太差了。"
"侯爺還想抬她做平妻呢，這種女人進(jìn)了門還不得把侯府?dāng)嚨秒u犬不寧？"
"看正室夫人多賢惠啊，脾氣那么好，換了我家那口子早把她頭發(fā)都*了。"
姜楚楚面上做足了委屈的樣子，不停勸陸衍之。
"夫君，算了。妹妹也許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。你別太傷心了。"
"苦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