畢業(yè)就沒念了，這些年就窩在山里種藥材。村里人背后叫我藥材婆，說我是我爸的累贅。"
"你不是沒學(xué)歷，你是為了照顧**才沒繼續(xù)讀的。"
她抬頭看我，有一點意外。
"我爸身體差，我要是出去念書，家里沒人管。種藥材雖然苦，但能守在他身邊。我覺得值。"
我聽著這話，胸口發(fā)堵。
這個女孩放棄了自己的前途去照顧父親，現(xiàn)在父親走了，她什么都沒剩下。
"念念，我答應(yīng)**了。我會娶你，照顧你一輩子。"
她看著我，眼神很平。
"你不嫌棄我？我身上有藥味，手比你家菜板還粗，帶出去你那些朋友肯定笑話你。"
"我不嫌棄。"
她又沉默了一會兒。
"那行。但我有個條件。"
"你說。"
"結(jié)了婚，你不能管我種藥材。這是我爸教我的手藝，我要把它做好。"
我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"沒問題。"
我在村里住了三天。
方念念每天早上四點多就起床，先去藥材地里干活，然后回來給我做早飯。
她做的菜味道很好，都是山里的食材，簡單但用心。
她話少，做事卻麻利得很，屋里屋外打理得井井有條。
有天晚上我起來倒水，看到她房間燈還亮著。
門沒關(guān)嚴，我看到她在翻一本厚厚的書。
我以為是什么小說，走近一看，封面上印著幾個字：規(guī)?；兴幉姆N植與產(chǎn)地加工技術(shù)。
她發(fā)現(xiàn)我了，趕緊把書合上，有點不自在。
"隨便翻翻，睡不著。"
我沒多問，但心里對這個女孩有了新的看法。
她不是認命的那種人，她有自己的打算。
臨走那天，我對她說："下周二，我來接你，我們?nèi)ヮI(lǐng)證。"
她點了點頭："好。"

回城的路上，我接到趙明的電話。
"想好了？真要辦？"
"下周二。"
"你不后悔？"
"不后悔。"
趙明嘆了口氣："行，那天我跟**他們一起去，給你撐場面。"
我本想拒絕，但沒來得及開口，他已經(jīng)掛了。
掛了電話，我又接到一個陌生號碼。
"請問是顧辰先生嗎？"
對方是個女聲，語氣很正式。
"我是方氏生態(tài)的行政部，方念念小姐讓我轉(zhuǎn)告您，周二領(lǐng)證的事她已經(jīng)準備好了，具體時間她會再跟您確認。"
我愣了一下。
"方氏生態(tài)？"
"是的，方氏生態(tài)集團。方念念小姐是我們集團……"
電話那頭突然傳來方念念的聲音，像是從旁邊搶過了電話。
"顧辰，沒事，我這邊一個幫忙的朋友。周二見。"
然后電話就掛了。
我盯著手機屏幕看了好幾秒。
方氏生態(tài)集團？
什么集團？方念念不就是在山里種藥材的嗎？她怎么會跟什么集團扯上關(guān)系？
也許是幫忙做藥材**的合作商？農(nóng)村做藥材生意的也有幾個小公司，起個"集團"的名字不奇怪。
我沒往深處想，繼續(xù)開車。
到家的時候，我媽坐在客廳看電視，看到我進門，遙控器往茶幾上一拍。
"回來了？主意改了沒？"
"沒。"
"你……"
她站起來，指著我。
"你信不信我叫你舅媽你姨你大伯一起來勸你？"
"媽，你叫誰來都沒用。"
我媽氣得渾身發(fā)抖，抓起茶幾上的蘋果沖我丟過來。
"你個白眼狼！"
蘋果砸在我腳邊，骨碌碌滾到沙發(fā)底下。
我彎腰撿起來，放回果盤。
"媽，你早點休息。"
我回了房間，關(guān)上門。
手機上有一條方念念的消息。
"剛才那個電話別放心上。周二我會準時到。"
我回了個"好"字。
但那個"方氏生態(tài)集團"幾個字，在我腦子里轉(zhuǎn)了一晚上。

周二一早，我換了身干凈的白襯衫，準備開車去接方念念。
剛出小區(qū)大門，趙明的車就橫在路口。
后面還跟著兩輛車。
趙明搖下車窗，笑著沖我招手。
"今天這么大的日子，兄弟們怎么能缺席？"
我皺了皺眉。
趙明車上坐著**，后面兩輛車里分別是公司企劃部的老何和行政部的小劉。
一個個眼睛里全是看戲的興奮。
我知道他們想看什么。
他們想看看我顧辰娶的"藥材妞"到底有多土。
我懶得跟他們廢話，上車就走。
他們一路跟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