點點頭，表示記下了。
我的房間在后院角落，不大，但干凈整潔。一張床，一張桌子，一把椅子，一個衣柜。比我的破草房強多了。
“你先收拾收拾，”王管事說，“午時前到廚房，小姐等著吃炊餅呢?！?br>“好?！?br>王管事走了。我把那套破炊餅工具放在墻角，簡單收拾了一下，就去了廚房。
廚房里正忙得熱火朝天。切菜的、炒菜的、燒火的，各司其職。見我進來，都停下手里的活，好奇地打量我。
“這位是新來的謝師傅，專門給小姐做炊餅的。”王管事介紹了一句。
眾人點點頭，繼續(xù)忙自己的。
我在廚房里轉了一圈，找到了一個空閑的灶臺。生火，和面，準備做炊餅。
這次我吸取教訓，少放了面，多加了水，火也調小了點。
一刻鐘后，炊餅出鍋。
我看著鍋里那幾個黃澄澄、軟乎乎的炊餅，激動得差點流淚。
成功了！
我終于做出正常的炊餅了！
我小心翼翼地把炊餅裝盤，親自給姜時愿送去。
姜時愿住在一個叫“沁芳園”的院子里。我到的時候，她正坐在秋千上看書。
“小姐，炊餅來了。”我把盤子放在石桌上。
姜時愿放下書，走過來，看了一眼炊餅，眉頭皺起。
“這什么？”
“炊餅啊?！?br>“炊餅？”她用兩根手指拈起一個，捏了捏，“這么軟？”
“……炊餅不就應該軟嗎？”
“誰說的？”姜時愿把炊餅丟回盤子，“我要吃硬的。越硬越好，最好能砸核桃那種。”
我：“……您認真的？”
“非常認真?！苯獣r愿坐回秋千，晃蕩著兩條腿，“快去重做。做不硬，扣你工錢?！?br>我端著盤子，郁悶地回到廚房。
硬的炊餅？
這什么奇葩口味？
但金主有令，我只能照做。
我往面里加了又加，和出來的面硬得像石頭。搟面杖敲上去“梆梆”響。
這次烤的時間更長，火更大。
又一鍋炊餅出爐。
這次是真的硬。我用手指敲了敲，聲音清脆。
應該能砸核桃了吧？
我再次端著盤子去沁芳園。
姜時愿還在蕩秋千。見我來了，跳下來，拿起一個炊餅，掂了掂。
“嗯，這個還差不多?！?br>她滿意地點點頭，然后——
“梆！”
她把炊餅砸在了石桌上。
石桌裂了一條縫。
炊餅完好無損。
我：“……”
姜時愿：“完美！”
她拿起那個炊餅，對著陽光照了照，然后張嘴咬下去。
“嘎嘣——”
熟悉的牙齒和炊餅碰撞的聲音。
姜時愿的表情扭曲了一瞬，但很快恢復正常。她用力嚼著，發(fā)出“嘎吱嘎吱”的聲音，像在嚼石頭。
“不錯，”她邊嚼邊說，“就是這個口感。謝驚淮，你可以出師了?！?br>我：“……謝謝夸獎?！?br>“以后我的一日三餐，就吃這個了?！苯獣r愿說，“早上兩個，中午三個，晚上兩個。記住了嗎？”
“記住了。”我麻木地點頭。
“好了，你回去吧。”姜時愿擺擺手，又補充一句，“對了，晚飯我要請客，多做幾個，我要招待朋友?！?br>“是?！?br>我退下了。
走出沁芳園，我還在思考一個問題：姜時愿的牙，到底是什么材質做的？
晚飯時分，我做了十個能砸核桃的炊餅，親自送到沁芳園。
園里已經來了幾位姑娘，都是姜時愿的閨中密友。個個衣著華麗，容貌秀麗。
“來來來，嘗嘗我新找的炊餅師傅的手藝，”姜時愿熱情地招呼，“保準是你們從來沒吃過的口感?！?br>姑娘們好奇地拿起炊餅。
“這炊餅……好硬啊?！币粋€圓臉姑娘說。
“硬就對了，”姜時愿得意，“不硬不香?！?br>姑娘們面面相覷，然后試著咬了一口。
“嘎嘣——”
“嘎嘣——”
“嘎嘣——”
一時間，滿園都是牙齒和炊餅的碰撞聲。
一個梳著雙丫髻的姑娘捂著嘴，眼淚汪汪：“時愿，我、我牙疼……”
“這才哪兒到哪兒，”姜時愿不以為然，“多嚼嚼，鍛煉牙口?！?br>另一個鵝蛋臉的姑娘把炊餅放下，苦著臉：“時愿，這實在是……咬不動?！?br>“咬不動就對了，”姜時愿拿起一個炊餅，在石桌上敲了敲，“你們看，這硬度，這質感，這才叫炊餅。那些軟趴趴的，那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