沖蔣阿姨笑了一下。"孩子之間的事，鬧著玩的。"
然后她壓低聲音對我說，"回房間去，別在這出洋相。"
我站在客廳中間，所有人都在看我。
蔣瑤的表情是同情里裹著嫌棄。蔣阿姨已經(jīng)轉(zhuǎn)開了視線。趙慧蘭拉著顧詩語坐回沙發(fā)，繼續(xù)聊天，好像我是一件礙事的家具。
顧詩語回頭沖我笑了一下。
那種笑我太熟了。她每次贏了都是這種表情。
我一瘸一拐地走回房間。
關(guān)門的時候聽見蔣阿姨在外面說了一句，"這孩子……是不是腦子有點(diǎn)問題？"
趙慧蘭沒有否認(rèn)。
**章
**天。
那天晚上我已經(jīng)睡著了，門被人從外面推開。
我迷迷糊糊地睜眼，看見顧詩語站在床邊。她手里拿著一把剪刀，頭發(fā)散著，穿一件白睡裙。
桌上花瓶掉在地上摔碎了，是她剛才進(jìn)來的時候故意碰的。
我一下清醒了，縮到床角。
"你要干什么？"
她沒說話，低頭用剪刀快速地在自己手臂上劃了一道。血珠立刻冒了出來。
然后她把剪刀扔到我懷里。
我整個人呆住了。
她接著尖叫了起來，聲音又高又慘。
"姐姐不要！你放下剪刀！"
兩道腳步聲幾乎同時沖過來。
大哥第一個進(jìn)門，看見的畫面是——顧詩語手臂流血，剪刀在我手里。
他什么都沒問。
一把扯過我，抬手就是一巴掌。
我整個人被扇到了地上，那把剪刀飛出去落在墻角。
二哥緊跟著進(jìn)來，半蹲在顧詩語面前查看傷口。
顧詩語抖得厲害，聲音斷斷續(xù)續(xù)的。"我……我剛才看見姐姐房間的燈還亮著，端了杯牛奶進(jìn)來想跟她說說話……她拿起剪刀就……"
"她說我搶了她的家人，讓我滾出陸家。"
二哥站起來，走到我面前。
"陸暖暖，你還是人嗎？"
"二哥，不是我——是她自己——"
"夠了。"
三哥不知道什么時候也到了門口。他靠著門框，看我的方式像在看垃圾。
"每次都是這套說辭，你當(dāng)我們傻？"
大哥把我從地上拎起來。我掙扎了一下，他攥得更緊，手臂上之前摔出來的淤青被捏住，疼得我眼淚直掉。
"你不是想用剪刀嗎。"
他撿起那把剪刀。
"那你也嘗嘗被劃的滋味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