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一下，迅速收回爪子，重新變回那副拆家二哈的蠢樣。
「行了，就按我說的辦，那幾個億的合同下午必須簽了！」
王大發(fā)掛了電話，志得意滿地整理了一下領(lǐng)帶，根本沒注意到他的狗剛才干了什么。
電梯到了一樓。
門一開，王大發(fā)粗魯?shù)刈Я艘幌聽恳K，把二哈勒得打了個踉蹌。
「走，帶你去見見大場面。」
他大步流星地走出物業(yè)大廳，門口停著一輛黑色奔馳。
我跟在后面，看著他拉開車門，把二哈往后座一塞。
「王總?！?br>我叫住他。
王大發(fā)停下動作，手搭在車門上，一臉傲慢地回頭看我。
「怎么？想通了？想跟我混了？」
我看著他那張寫滿「成功」的肥臉，又看了看車窗里正隔著玻璃看我的二哈。
「王總，你這狗可能比你更有格局。」
我面無表情地吐出這句話。
王大發(fā)愣了一秒。
隨即，他像是聽到了這輩子最滑稽的笑話，爆發(fā)出的一陣狂笑，震得路邊的綠化帶都在抖。
「哈哈哈哈！小陸，你真是寫書寫傻了！跟我家狗談格局？」
他一邊笑一邊鉆進(jìn)車?yán)?，用力甩上車門。
「行，你有格局，你慢慢寫你的格局吧！」
奔馳車發(fā)動，噴出一股尾氣，絕塵而去。
保安站在崗?fù)らT口，像看瘋子一樣看著我。
我站在原地，盯著那輛奔馳消失的拐角。
就在車子轉(zhuǎn)彎的一瞬間，我看見二哈趴在后窗玻璃上，對著我投來了最后一抹目光。
那不是求饒，也不是感激。
那是哀憐。
像是一個溺水的人，看著岸上那個還沒意識到洪水將至的傻子。
我兜里的手機(jī)突然震了一下。
我摸出來一看，是個沒備注的陌生號碼。
短信只有七個字：
「凌晨兩點(diǎn)，天臺見?！?br>我握著手機(jī)，指甲陷進(jìn)掌心，掐出了一排半月形的印子。
這號碼的后四位，是王大發(fā)的生日。
但我知道，這短信絕對不是王大發(fā)發(fā)的。
那貨這會兒正忙著跟人談那「幾個億」的合同，根本沒空理我這個撲街寫手。
我抬頭看了看天，太陽晃得我眼暈。
我突然想起昨晚陽臺玻璃上那個Ω。
那是終結(jié)的意思。
我轉(zhuǎn)過身，沒回屋，而是去樓下的便利店買了一大袋最貴的進(jìn)口**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