算破天荒?，F(xiàn)在六點五十的車，七點進門，換鞋洗手坐到餐桌前。
我做的菜他全部吃完。
不評價，不說好吃也不說難吃，筷子一道一道掃過去，碗底干干凈凈。
第二天管家會小心翼翼地走過來，聲音壓得極低："夫人，陸先生說昨天那道湯……咸了一點點。"
就"一點點"。
連嫌棄都嫌棄得這么收斂。
我發(fā)現(xiàn)自己被這種溫吞的日常一點一點地軟化了。
離婚的沖勁在不知不覺間消解了大半，像一把火被人用三餐和準(zhǔn)時歸家澆成了灰燼。
不行。
我必須清醒。
挑了一個星期四的晚上，我把正式排版打印的離婚協(xié)議擺在餐桌上，端端正正地放在他的餐位前方。
A4紙壓在碗碟旁邊，****。
陸宴禮坐下來。
他先吃了兩口菜。
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糖醋排骨放進嘴里嚼完了，才拿起協(xié)議。
從第一頁看到最后一頁。
很認(rèn)真，眼神逐行掃過，偶爾在某個條款上多停兩秒。
看完了，放下。
"財產(chǎn)分割這一欄你寫少了。"
我愣了一下。
"你應(yīng)得的不止這些。給你重新列個數(shù)。"
我還沒來得及反應(yīng)，他又不緊不慢地加了一句。
"但我不會簽。"
筷子重新拿起來，夾了一筷子青菜。
"你可以恨我，可以找十個一百個女人來替你。但別在我面前說那兩個字。"
我壓不住了。
"為什么？你明明不愛我。守著一個替身有什么意義？"
"替身"兩個字出口的瞬間，他的筷子停在半空。
整個人僵了那么一下。
他垂下眼看著桌面，聲音低到我必須屏住呼吸。
"誰告訴你，你是替身？"
"全世界都知道你心里有個顧念卿。我跟她長得像，所以我只是替代品。"
他沉默了很久。
桌上的蠟燭一點一點燃短了，燭淚順著燭臺淌下來，凝在白瓷碟子上。
他抬起頭。
"你錯了。"
停了一秒。
"但現(xiàn)在不是解釋的時候。"
他沒再多說。
隔天中午，門鈴響了。
管家開的門。
錢芳華站在玄關(guān)，一身定制旗袍，妝容精致，笑容溫和。
她來的時間卡得很準(zhǔn)，陸宴禮十分鐘前剛出門。
她拉著我的手坐到沙發(fā)上，姿態(tài)親切到讓人起雞皮疙瘩。
"孩子，我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