骨刺？
我聞了聞。腥，甜，和翠兒指甲里的褐色碎屑，味道一樣。
這是藥。某種……口服的藥。但需要刺破黏膜，讓藥物直接進入血液？
我腦子里閃過一個詞：蟾酥。
上輩子，中藥里的蟾酥，是蟾蜍的分泌物，有毒，能強心，也能致命。古代有人用蟾酥做"合歡散"，讓人亢奮，然后……
然后，在亢奮中，造成流產(chǎn)。
翠兒的舌根灼傷，是蟾酥腐蝕的。她指甲里的碎屑，是包裹蟾酥的樹皮。她身上的針眼，是有人在給她"調(diào)理"，用**穴位來"催產(chǎn)"。
而那個"劉婆"，那個送翠兒來的、自稱洗衣營的婦人，就是執(zhí)行者。
她不是洗衣營的。她是趙參軍的人?；蛘?，是軍醫(yī)署的人。
我站起來，走到門口，透過門縫往外看。刀疤臉正在啃干糧，渣子掉了一地。
"喂，"我說，"我要見老周頭。"
刀疤臉頭也不抬："老周頭？他忙著呢。"
"忙著燒紙？"
刀疤臉的手停了一下。干糧渣子還掛在胡子上。
"你怎么知道……"他猛地閉嘴，瞪著我。
"我知道的，不止這個。"我把門縫開大了一點，"我還知道，趙參軍每月初一、十五，去枯井邊燒紙。我還知道，枯井里有個鐵盒，裝著我的藥方。我還知道——"
"閉嘴！"刀疤臉跳起來，棍子指著我，"你再胡說，老子現(xiàn)在就進去撕了你的嘴！"
"你不敢。"我盯著他的眼睛，"趙參軍讓你看著我，不是讓你殺我。殺了我，那些秘密，就沒人知道了。"
刀疤臉的臉漲得通紅。他往前沖了兩步，又停住，回頭看了看其他幾個親兵。
那些親兵都在看他，眼神里有點……慌。
"都看什么看！"刀疤臉吼，"該干嘛干嘛去！"
他退回到原位，但不再啃干糧了。他盯著我，像盯著一只隨時會撲過來的野獸。
我放下門縫，回到診堂。
第一步，成了。刀疤臉會傳話給趙參軍。趙參軍會慌。他慌了，就會出錯。
而我，需要他出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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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天·午試探
趙參軍是未時來的。
帶著四個親兵，還有老周頭。老周頭縮著脖子，像只被拎住后頸的烏龜。他不敢看我，眼睛盯著地面。
"沈大夫，"趙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