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肆背對著我，站在天臺的邊緣。
風吹得他的校服外套獵獵作響。
他的腳邊散落著無數(shù)個抽完的煙頭。
說好戒煙的人，現(xiàn)在手里正捏著一根燃燒到一半的萬寶路。
他聽見腳步聲，緩緩轉(zhuǎn)過身。
他的手里，捏著那封最初的粉**書。
那張有著俗氣火漆印章的信紙。
他的眼神冷得像結(jié)了冰，深不見底。
沒有憤怒，只有一種令人窒息的死寂。
他把煙頭按在水泥護欄上，碾滅。
“顧星淵，是誰？”
05
天臺上的風很大。
吹散了江肆身上那股劣質(zhì)的水果糖味，只剩下嗆人的**氣息。
那封粉**書在他的指尖被揉成一團。
“說話?！?br>江肆的聲音很輕，輕得幾乎要被風吹散。
林夏搶先一步。
她不僅告訴了江肆這封信是寫給顧星淵的，還把剛才在雜物間里編造的謊言，原封不動地倒給了他。
在她的版本里，我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騙子。
把江肆當成小丑一樣戲弄，每天在背后和她一起嘲笑他的自作多情。
我往前邁了一步，試圖靠近他。
“江肆，你聽我解釋。”
“解釋什么？”
他突然笑出聲。
笑聲短促，帶著濃濃的自嘲。
他隨手把那團粉色的廢紙扔在腳下，軍靴毫不留情地踩了上去。
“解釋那個‘星’字？”
他盯著我的眼睛，眼神一點點冷下去。
“‘你是我心里的星星’?！?br>他一字一頓地重復著我當初撒下的謊，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。
“老子當時就像個**一樣，被你這句話哄得團團轉(zhuǎn)?！?br>他猛地跨前一步，一把揪住我的校服衣領(lǐng)。
巨大的力量逼得我連連后退，直到后背重重撞在天臺粗糙的水泥墻上。
他高大的身軀壓迫下來，眼眶猩紅。
“利用完老子就想甩了？”
他的聲音嘶啞得厲害，像是砂紙在玻璃上用力摩擦。
“為了氣顧星淵，拿我當槍使？”
他溫熱的呼吸噴灑在我的臉上，帶著濃烈的煙味和絕望。
“你當我是什么？”
“一條隨叫隨到、供你消遣的狗嗎？”
我的眼淚毫無預兆地砸了下來。
滾燙的液體落在他的手背上。
我拼命搖頭，伸手想去抓他的衣袖。
“不是的……我沒有利用你，我喜歡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