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她的眼神像是在打量什么稀罕物件——有好奇，有憐憫，更多的是看戲的意味。
太極殿上，梁武帝宋淵坐在龍椅上，已經年過花甲，臉色蠟黃，一看就是病入膏肓的模樣。
宋知昭跪下磕頭，聲音平穩(wěn):“孫女知昭，叩見皇祖父。”
殿上安靜了片刻。
宋淵打量著她，目**雜。這個孫女，他只在十四年前她剛出生時見過一面。
彼時天象司報稱“此女命格沖龍脈”，他差點下令處死，還是太子妃跪了一整夜求情，他才改為流放邊疆。
“起來吧?！彼螠Y的聲音虛弱而沙啞，“在邊疆這些年，過得如何？”
“托皇祖父的福，孫女在邊疆學了些騎射武藝，也讀了些圣賢書，不敢荒廢?！彼沃汛鸬貌槐安豢?，既不說苦也不說甜。
宋淵眉頭微挑，似乎有些意外她的回答。
一旁的大太監(jiān)福安適時開口:“陛下，北境使臣已經到了，正在鴻臚寺候著?！?br>宋淵點點頭，目光重新落在宋知昭身上:“知昭，北境王上書求娶我大梁公主，朕思來想去，皇室中適齡的女子只有你了。你準備準備，三日后隨使臣啟程?！?br>殿上眾臣嘩然。
北境蠻族，那可是茹毛飲血的野蠻之地。去了那里，和送死有什么區(qū)別？
宋知昭卻面色如常，甚至嘴角微微上揚了一瞬。
來了，和親劇情。
原著里，原主在這里當場哭訴不愿和親，被皇帝以“抗旨不遵”為由責罰，最后是被綁上花轎送走的。
但她不會。
“皇祖父，孫女有一事相求。”宋知昭抬起頭，目光直視龍椅上的老人。
宋淵皺眉:“說?！?br>“孫女聽聞北境王今年五十有三，已有正妃三人、側妃七人。臣女雖不才，卻也是皇室血脈，嫁過去做**位正妃，未免墮了我大梁的國威。”
殿上再次安靜。
宋淵瞇起眼睛:“你想說什么？”
“孫女以為，和親可以，但不能這么和。”宋知昭不疾不徐，聲音清亮，“孫女愿以一己之力，換北境三十年和平，但條件是——孫女要掌北境互市之權。”
轟——
殿上炸開了鍋。
一個十四歲的小姑娘，開口就要掌互市之權？那是邊境貿易的大權，油水之豐厚，連朝中重臣都眼紅。
宋淵卻沒有立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