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科狀元的妻子，但門第太低，在座的貴婦們連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顧辭鏡的位置在翰林院一列，不前不后，剛好在一個不會太顯眼也不會太冷清的位置。
沈云禾在他身側(cè)落座，垂著眼，安安靜靜地端起茶盞。
“緊張？”顧辭鏡偏頭看她，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沒有?！?br>“你的手在抖?！?br>沈云禾低頭，發(fā)現(xiàn)茶盞里的水面確實在微微晃動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穩(wěn)穩(wěn)放下茶盞。
“風(fēng)大?！?br>顧辭鏡看了她一眼，沒再說什么。
殿外的太監(jiān)忽然高唱：“陛下駕到——”
所有人起身，山呼萬歲。
沈云禾隨著眾人跪下，額頭觸地，視線里只有冰冷的金磚。
她聽見腳步聲由遠(yuǎn)及近，沉穩(wěn)有力，每一步都踩在她心上。
“眾卿平身?！?br>那個聲音——低沉、磁性、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(yán)——和前世一模一樣，像一把生了銹的刀，重新割開了她以為已經(jīng)愈合的傷疤。
沈云禾抬起頭。
皇帝蕭彰從她面前走過，龍袍上繡的五爪金龍在燭光下栩栩如生。
他的容貌和在記憶中的一樣——劍眉入鬢，龍目含威，天庭飽滿，鼻梁高挺，薄唇微抿時帶著一股說不出的冷意。
三十歲的天子，正是年富力強的時候。
前世她曾趴在他膝上，用手指描摹他的眉眼，覺得那是天底下最好看的一張臉。
如今再看，只覺得陌生。
蕭彰走到御座前坐下，目光掃過殿中群臣，忽然停住了。
停在了她身上。
沈云禾感覺到那道目光，像針一樣扎在她臉上。
她沒有躲，也沒有迎上去，只是垂著眼，表情平靜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那邊的是……”蕭彰開口了，語氣隨意，像是在問一個不重要的路人。
身邊的太監(jiān)總管福海湊過去，低聲說了幾句。
蕭彰的眼神變了。
不是驚訝，不是好奇，而是一種更深的東西。
像是辨認(rèn)，像是確認(rèn)，像是在前世今生的迷霧中，忽然抓住了一線光亮。
“沈云禾？”他念出這個名字，聲音不大，但在場的沈云禾聽得清清楚楚。
顧辭鏡起身行禮：“回陛下，正是臣的妻子?！?br>蕭彰的目光移到顧辭鏡臉上，停了兩秒，然后笑了。
“顧卿好福氣?！?br>這話說得意味深長，在場的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