吹，父親站在烽火臺上，背對著他，聲音被風撕成碎片：“清晏，境塞軍的人，手里一定要有刀?！彼牖卮?，想說他已經(jīng)不在境塞軍了，想說他手里沒有刀，只有賬本和假賬本，還有***十份被人潑在身上的臟水。但他張不開嘴。風雪太大了。
然后他聽見了一個聲音。不是父親。是女人的聲音，冷靜，平穩(wěn)，像冰面下的暗流。
“趙府壽宴那日，你欠我一個交代。”
他猛地睜開眼。
石壁上火折子的微光在跳。老門房正往他嘴里灌溫水，見他醒了，手一抖，水灑了半碗。
“少將軍，你可算醒了?！崩祥T房抹了把眼淚，“沈大人走之前，讓老奴守著你。這密室其實還有一條內(nèi)部解鎖的機關(guān)，只有何家人知道，老將軍當年教過老奴。沈大人被抬走后沒多久，老奴就從里面把機關(guān)打開了，這才把你挪出來。外面都說你死了。沈大人昨晚來靈堂守了一夜。她說你知道醒了?！?br>何清晏試著坐起來。四肢還在發(fā)麻，心口附近那道刀傷**辣地疼。他咬著牙撐起上半身，這個動作讓他疼出了一身冷汗。
他試著站起來，腿一軟，又跌坐回去。
老門房趕緊扶住他：“少將軍，你這傷——胸口被捅了一刀，又服了假死藥，身子骨被掏空了。軍醫(yī)說了，少說也得養(yǎng)上七天才能下地?！?br>“我沒七天?！焙吻尻炭吭谑谏?，喘著粗氣問，“現(xiàn)在什么時候？”
“臘月十一，亥時?！?br>臘月十一。趙府壽宴在臘月十九。他還有七天。

臘月十一至十三。何清晏沒有出密室。

第一、二天，他連站起來都費勁。老門房端來的粥，他喝一半灑一半。軍醫(yī)換藥時，他看著心口那道刀傷——沈秀英扎的，準頭極精，避開了要害，但皮肉之傷一點沒少。他忽然笑了。軍醫(yī)莫名盯著他，著實奇怪，一個被人用刀捅了一刀、卻反而覺得痛快的笑。
她演得太好了，何清晏想，比他這個演了十年紈绔的人，演得還要好。
第三天的凌晨，他能扶著墻走了。這天夜里，他用銅符聯(lián)系了境塞軍舊部在京城的暗樁。那頭問：“趙克明兩個同黨周仲和孫元德還潛逃在外，要不要先追？”何清晏想了想，回：“先不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