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兇我？」
這三個(gè)字像開關(guān)。
傅衍的表情立刻變了，煩躁里帶著本能的收斂。
我看得清清楚楚。
原來他也會(huì)怕傷到別人。
只是那個(gè)人不是我。
我拉下卷簾門。
傅衍伸手擋住。
「姜禾！」
鐵門夾住他的手背，他疼得悶哼，卻沒松。
我說：「放手。」
「你跟我回去，我保證以后不提念念?！?br>這句話太輕了。
輕到我三個(gè)月的委屈都覺得可笑。
我把手放在肚子上。
「傅衍，你知道我懷孕后最想吃什么嗎？」
他愣住。
我說：「酸梅糕?！?br>他沉默。
我繼續(xù)說：「你知道我第一次產(chǎn)檢是哪天嗎？」
他臉色發(fā)白。
「你知道我孕吐吐到胃出血那晚，你在哪里嗎？」
他嘴唇動(dòng)了動(dòng)。
我替他說：「你在柳念直播間，給她刷了九千九的禮物?！?br>柳念眉梢一挑，顯然也不知道。
傅衍急了。
「那只是平臺(tái)活動(dòng)，我隨手——」
「簽字?！?br>他聲音驟然冷下去。
「不可能?！?br>我點(diǎn)頭。
「那就**見?！?br>我用力按下卷簾門。
這一次，他松開了手。
晚上，南嶼下雨。
傅衍沒走。
他站在店門口，一遍遍敲門。
「姜禾，開門?！?br>「我知道錯(cuò)了?！?br>「你懷著孩子，別跟我賭氣。」
宋老師上樓給我送熱牛奶，站在窗邊看了一眼。
「他就是你丈夫？」
我嗯了一聲。
她把窗簾遞給我。
「孕婦要睡覺?！?br>我走到窗邊。
傅衍渾身濕透，抬頭看見我，眼睛亮了一下。
我隔著玻璃看了他一眼。
然后拉上窗簾。
4.全城刷屏
傅衍沒有跪一夜。
他是個(gè)體面人，體面人受不了太久的難堪。
凌晨兩點(diǎn)，他的助理開車來接他。
第二天早上，我的甜品店門口多了兩個(gè)人。
一個(gè)穿黑衣，一個(gè)戴耳機(jī)。
他們站在巷口，不買東西，只盯著我。
宋老師把掃帚往地上一杵。
「監(jiān)視孕婦？」
黑衣男立刻說：「傅總讓我們保護(hù)**。」
我說：「我不是**。」
他低頭不吭聲。
半小時(shí)后，花店送來九十九朵玫瑰。
卡片上寫：
「別鬧了，回家?！?br>我把花拆開，免費(fèi)送給早市買菜的阿姨們。
阿姨們高興得很，圍著我問誰送的。
我說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