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接著就是了。"
門鈴響了。
顧深放下筷子去開門，進來的是個穿灰色西裝的中年男人，手里拎著個公文包。
"顧總，有幾份合同等您簽字，時間比較急。"
那是哥哥公司的合伙人，姓陸，全名陸宏。
我見過他一次，三年前哥哥剛把公司做起來的時候，這個人投了一筆錢進來，占了兩成股份。
顧深讓他先坐，給他倒了杯茶。
陸宏端著茶杯轉(zhuǎn)頭看見了我，上下打量了一圈。
短頭發(fā)，灰撲撲的皮膚，顴骨突出來，整個人干瘦得厲害。
他目光里的內(nèi)容不難讀懂。
"這就是你那個……妹妹？"
顧深嗯了一聲。
陸宏笑了笑，那個笑很淡，但嘴角的弧度有一種明確的輕慢。
"出來了啊。"
"嗯。"我應(yīng)了一個字。
他擰開公文包，把文件鋪在茶幾上，對顧深說："下周有個業(yè)內(nèi)交流會，濱江那邊幾家酒店的負責人都來，你露個面。"
然后像是隨口補了一句。
"對了，到時候別帶家屬，那種場合……"
他朝我的方向瞟了一下，沒往下說。
但意思很清楚。
有前科的妹妹帶出去丟人。
顧深臉上的表情沒什么變化，大概覺得陸宏說的是正常的顧慮。
"知道了。"
方晴站在廚房門口，端著一盤水果。
她什么也沒說，但我看見她低下頭的一瞬間，嘴角彎了一下。
陸宏簽完合同走了，臨走又朝我看了一眼。
"顧總，你操心的事確實多。公司的事少管就虧錢，家里的事少管就出事。"
他拍了拍顧深的肩膀，意味深長。
門關(guān)上了。
顧深坐回來繼續(xù)吃飯，像什么都沒發(fā)生過。
可我的筷子是真的拿不動了。
陸宏看我的那種眼神，和三年前法庭旁聽席上那些人一模一樣。
他們都確信我是賊。
而這個信念，是我的親哥哥親手替他們建立的。
方晴坐回來，往我碗里夾了塊魚。
"姐姐別在意陸叔的話，他就那個脾氣。"
我把魚撥到一邊。
她也不惱，細聲細氣地跟顧深聊起公司的事。
哥哥最近在談一個新酒店的項目，投入很大，壓力也大。
方晴說："哥你別太累了，少喝點酒，上次體檢報告肝指標又高了。"
顧深笑著摸她的頭。
"知道了，小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