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聽到"顧"字卻停了一下。

"讓他進(jìn)來。"

來人二十出頭，一身洗得發(fā)白的長衫，面容清瘦，但骨相很好。

手里拎著一個舊畫匣。

"小人顧青辭，家父生前與葉老將軍有過一面之緣，如今家道中落，斗膽求將軍收留。"

他行了個禮，不卑不亢。

我打量了他兩眼。

"會什么？"

"畫。"

"畫能掙幾個錢？"

他笑了一下。

"掙不了幾個錢，但畫得好看。"

我忽然有了主意。

"你在京城有住處嗎？"

"暫住城南破廟。"

"從今日起，你住墨香閣。吃穿用度我全包，你只管畫畫。"

他愣了一下。

"將軍這是……"

"你不用問為什么，聽話就行。"

我從袖中摸出一錠銀子扔給他。

"先去置辦一身體面的衣裳，明日開始，我會經(jīng)常來看你畫畫。"

顧青辭接住銀子，低頭看了看，又看了看我。

"將軍的夫君是靖王，您經(jīng)常來看一個男人畫畫，傳出去……"

"我要的就是傳出去。"

他沉默片刻，似乎在衡量什么。

然后把銀子收了。

"行。"

**章

我開始頻繁出入墨香閣。

第一天，帶了兩個丫鬟，買了顧青辭三幅畫，花了五百兩。

第二天，只帶了一個丫鬟，買了他五幅畫，花了一千兩。

第三天，丫鬟都沒帶，直接包了墨香閣的整個二樓。

京城的流言像長了翅膀一樣飛。

"葉將軍大婚三天就跑去捧一個窮畫師，這是瞧不上靖王啊。"

"聽說那畫師生得俊秀，比靖王也不差。"

"你們不知道，葉將軍包了二樓之后就沒下來過，一整晚。"

"真的？那畫師……"

"人家說是在畫畫，可誰知道呢？"

流言傳到靖王府的速度，比我預(yù)想的還快。

可楚璟淵的反應(yīng)，也比我預(yù)想的奇怪。

侍女來報："將軍，靖王府那邊沒什么動靜，王爺照常處理公務(wù)，只吩咐了一句話。"

"什么話？"

"王爺說，給王妃送五百兩銀子過去，別讓她在外面丟了王府的體面。"

我拿著茶杯的手停了一下。

不怒、不鬧、不質(zhì)問。

只送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