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那個小小的、透明的塑料管。
就是它！
我蹲下身，拿出準(zhǔn)備好的鑷子，小心翼翼地把它夾了出來，像是夾著一件絕世珍寶。
我把它放在手心，那上面仿佛還殘留著陸淮安指尖的觸感。
我成功了。
我終于拿到了它。
一股巨大的、夾雜著罪惡感的狂喜淹沒了我。
我把它緊緊攥在手心，轉(zhuǎn)身就想跑。
可就在我轉(zhuǎn)身的瞬間，我的目光，無意中掃過了陸冷安攤在桌上的那個筆記本。
那不是他平時記錄技術(shù)數(shù)據(jù)的小本子，而是一個更私人的，帶皮質(zhì)封面的筆記本。
他走得急，本子沒有合上，就那么攤開著。
我的腳像是被釘在了原地。
鬼使神差地，我湊了過去。
我告訴自己，就看一眼，就一眼。
本子上是陸淮安的字，清雋有力，和他的人一樣。
上面寫的不是那些我看不懂的公式和圖表，而是一行行的文字。
1985年4月12日，晴。初到紅星紡織廠。很吵，很舊。有個女工，眼神很有趣。
1985年5月8日，陰。她似乎很喜歡盯著我看。像一只警惕又好奇的貓。
1985年6月21日，晴。梳棉機故障。她指出了問題。她比我想象的，更聰明。
1985年7月5日，晴。后山。她念詩的樣子，很生澀，也很動人。
1985年7月16日，多云。自行車。她手上的油污，和她通紅的臉。有點可愛。
我的大腦“嗡”的一聲，一片空白。
這……這寫的是我？
他……他一直在觀察我？
我以為的那些“偶遇”，那些我精心設(shè)計的巧合，他全都知道？
一股涼意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。
我不是獵人。
我才是那個，早就被盯上的獵物。
就在我呆若木雞的時候，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。
是陸淮安！他回來了！
我嚇得魂飛魄散，想躲起來，卻發(fā)現(xiàn)這小小的資料室**本無處可藏。
完了。
我死死地攥著那個墨囊，身體僵硬，眼睜睜地看著陸淮安的身影出現(xiàn)在門口。
05
陸淮安站在門口，看著我。
他的表情很平靜，金絲眼鏡后的那雙眼睛，深不見底，看不出任何情緒。
可我卻覺得，那平靜之下，是早已布好的天羅地網(wǎng)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