錢桂芳嘆氣，“我也是為她好，你說她一個月就那點工資，養(yǎng)得起孩子嗎？”
“是是是，您說得對?！?br>“打掉這孩子，好好調(diào)理身體，以后再生一個，多好?！?br>“對對對?！?br>我站在臥室門口，看著這一幕。
我媽。我的親媽。
“念念，”林母轉(zhuǎn)過頭來看我，“你出來，媽跟你說幾句話。”
我走到她面前。
“念念，你婆婆說得也有道理，”她拉著我的手，小聲說，“你們現(xiàn)在確實養(yǎng)不起……要不就，聽她的？”
我看著她。
“媽，你是我媽?！?br>“我知道，但是——”
“你是我媽，她逼我打掉孩子，你站在她那邊？”
林母臉上閃過一絲難堪：“念念，我不是站在她那邊，我是為你好……你跟婆家鬧僵了，以后日子怎么過？”
“那你覺得我應(yīng)該怎么辦？”
“你就……忍忍?！彼穆曇舾土?，“嫁出去的女兒，潑出去的水，我也幫不了你什么。你自己多擔待?！?br>我松開她的手。
“好?！?br>“念念——”
“媽，我知道了?！?br>我轉(zhuǎn)身回了臥室，關(guān)上門。
門外傳來錢桂芳的聲音：“哎呀親家母，您這教育得真好，念念就是太倔……”
“是是是，我回去再說說她……”
我沒再聽下去。
打開抽屜，翻出一張舊照片。
照片上，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站在海邊，笑得很開心。
男人眉目清俊，眼神溫柔。
女人靠在他肩上，滿臉幸福。
那是三年前的夏天。
那是我和顧深。
“三年了?！蔽颐掌纤哪?，輕聲說，“阿深，你還好嗎？”
你知道嗎？
我懷孕了。
我不知道這孩子是不是你的。
但我知道，它不應(yīng)該被這樣對待。
我把照片收起來，拿出手機。
給蘇然發(fā)了一條消息：然然，你說的那個調(diào)查公司……我想查一個人。
蘇然：誰？
我：趙浩。
蘇然：查什么？
我：所有的。婚內(nèi)有沒有**，有沒有轉(zhuǎn)移財產(chǎn)，所有的。
蘇然：好，交給我。
我：謝謝。
蘇然：念念，你打算怎么辦？
我看著屏幕，半天才打出幾個字：我不知道。但我不能再忍了。
蘇然：好。我支持你。還有，那個人……顧深，你要不要我?guī)湍悴椴樗谀模?br>顧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