評論家在點評一道新菜。我甚至于覺得自己還笑了一下。
然后我繼續(xù)往前走。
整條街上空空蕩蕩，除了路燈和我，就只有偶爾開過的車。我身后聽不見任何腳步聲，也沒有人追上來罵我。高跟鞋在手里拎著比穿著舒服，我剛才試著踩了兩下，
最后還是放棄了，又把它們提了起來。
那天晚上我回到棲霞公寓，**進(jìn)了院子，幸好宿管阿姨早已睡熟了。我爬上四樓，打開宿舍門，孟思雨還沒睡，看到我光著腳的樣子，嚇得差點從床上掉下來。
“你鞋呢？”
“提著呢?！?br>“你怎么回來的？”
“走回來的?！?br>“你喝了多少啊？”
“忘了。”
她沒再追問，去給我倒了杯溫水，又遞過來一條濕毛巾。我擦了把臉，直接躺到床上，閉上眼睛，腦海里最后的畫面是聚福超市貨架上那一排排的泡面。
紫色的包裝袋，一包挨著一包，在燈光下泛著光。
然后我就睡著了。
第二天醒來，頭痛得像是被人用錘子敲了一整晚。
孟思雨早就起床了，坐在下面玩手機(jī)。看我翻了個身，她遞過來一瓶礦泉水：“喝點水?！?br>我撐著坐起來，感覺天旋地轉(zhuǎn)。接過水灌了幾口，胃里一陣翻江倒海，又被我強(qiáng)行壓了下去。窗簾沒有拉開，宿舍里光線昏暗，空調(diào)開得很低，我裹著被子靠在墻上，
努力回憶昨晚到底發(fā)生了什么。
攬月清吧。喝酒。走路回家。泡面。
泡面。
顧承澤。
我咬了他的嘴唇。
我的腦子像卡殼的放映機(jī)，斷斷續(xù)續(xù)地閃過幾個畫面。他站在光暈里的樣子，他把泡面遞過來的樣子，我湊上前去的樣子，我扭頭就走的樣子，還有我說出“一般”
兩個字的樣子。
每一幀畫面都無比清晰，可連在一起，就成了一個荒唐的、不可能發(fā)生的、像是別人編出來的故事。
但那是真的。
我現(xiàn)在甚至于還記得嘴唇碰到我牙齒的觸感。是軟的，還帶著一絲涼意。我張開嘴的那個瞬間，牙齒好像磕到了什么東西，也許是他的下唇，也可能是他的牙，
我說不準(zhǔn)。舌尖上殘留的味道很復(fù)雜，混著威士忌的苦，他身上清爽的皂角香，還有一種難以形容的、獨屬于他本人的氣息。
我閉上了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