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放肆！」
蕭懷瑾終于開口。
「明姝，賬不是這么算的。」
「你既嫁入侯府，你的便是侯府的。」
「何必分得這樣清？」
這句話，他三年前也說過。
那時(shí)侯府欠著外債，廚房連白米都拿不出。
他握著我的手，說會(huì)一輩子記得我的好。
如今三年過去，侯府重新擺起架子，他便嫌我的賬刺眼。
沈令儀走到我身側(cè)，拾起對(duì)牌晃了晃。
「侯爺，姐姐不肯說實(shí)話，不如讓我來管?！?br>「二百兩。」
「我只要二百兩?！?br>「保證府里老夫人有參湯，侯爺有好酒，姑娘有燕窩，下人也有肉湯?！?br>一屋子人都被她哄笑了。
蕭錦鳶拍手。
「那可太好了?！?br>「以后我每月還能多做兩身衣裳?！?br>秦氏點(diǎn)頭。
「令儀雖是庶出，心倒比你正?！?br>沈令儀立刻紅了眼。
「母親別這么說?！?br>「我只是見不得侯府被人掏空?！?br>蕭懷瑾起身，走到我面前。
「明姝，把鑰匙交出來?！?br>我沒有動(dòng)。
蕭懷瑾的手停在半空。
「別讓我難堪?！?br>我從袖中取出鑰匙和對(duì)牌，一件件放到桌上。
「賬房鑰匙，庫房鑰匙，廚房對(duì)牌，采買腰牌?！?br>「從今日起，中饋歸沈令儀?！?br>沈令儀伸手來拿。
我按住最后一塊小木牌。
「這是我陪嫁廚**牌子?！?br>「她們不是侯府下人?！?br>蕭錦鳶翻了個(gè)白眼。
「幾個(gè)燒飯婆子，嫂嫂還當(dāng)寶貝？」
我松開手。
「自然不是寶貝?！?br>「可她們吃我的月錢，聽我的吩咐。」
沈令儀笑得更甜。
「姐姐放心，我會(huì)善待她們。」
我看著她。
「不用?！?br>「今夜她們跟我走?！?br>沈令儀的笑停在臉上。
秦氏拍桌。
「你敢！」
我福了福身。
「母親說過，我的便是侯府的?！?br>「可我的人，不是?！?br>門外，陪嫁丫鬟半夏跑進(jìn)來。
「姑娘，廚房劉媽媽問，今晚的雞湯還燉不燉？」
滿屋人都看向我。
我拿起帕子擦掉裙擺上的墨。
「不燉了。」
「連鍋一起抬走。」
2
半夜三更，侯府廚房燈火亂晃。
劉媽媽帶著七個(gè)廚娘，把我的銅鍋、鐵灶、蒸籠、瓷碗全搬上車。
管事婆子攔在門口。
「這都是侯府的東西！」
劉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