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沒有離開。
因為我答應(yīng)過自己，要守她這一世。
哪怕她身邊有別人。
哪怕她不再需要我。
我也要守著她。
直到她幸福。
第六章
書生**趕考的前一天，來找她。
「念卿，等我考中了，就回來娶你?！?br>她笑了：「好?！?br>書生握住她的手：「你等我。」
她點點頭：「我等你?！?br>書生走了，她站在門口，看著他的背影，眼神里滿是期待。
我躲在墻角，看著她的眼神，手攥緊了又松開。
她在等別人。
不是我。
可我還是要守著她。
書生考中了，成了狀元。
他沒有回來娶她。
他娶了京城**的女兒。
消息傳回來的時候，她正在繡帕子。
**進了手指，血珠滲出來，她沒有哭。
她只是放下帕子，走到河邊，坐了一整夜。
我躲在遠處，看著她的背影，腳像釘在地上一樣。
我想沖過去，抱住她，告訴她：「你還有我?！?br>可我沒有。
因為我不配。
一個散盡神骨、只剩幾十年壽命的凡人，憑什么說愛她？
一個親手抹去她記憶、讓她孤獨了兩世的人，憑什么說保護她？
我只是躲在暗處，看著她，守著她。
直到天亮。
她沒有等書生。
她嫁給了縣里的一個木匠。
木匠老實本分，對她很好。
她給木匠生了兩個孩子，一兒一女。
日子平淡，卻也安穩(wěn)。
我以為她忘了。
忘了書生，忘了夢里那個人，忘了所有不開心的事。
直到她臨終前。
她七十三歲那年，病重。
木匠守在床邊，握著她的手，老淚縱橫。
她看著木匠，張了張嘴，說不出話。
「對不起?！顾f。
「什么？」木匠愣住了。
「對不起，我心里一直有一個人。」她說，「可我想不起他是誰?！?br>木匠愣住了，眼淚落下來。
「我知道?！鼓窘痴f，「我一直知道。」
她愣住了。
「你睡覺的時候，會喊一個名字?！鼓窘痴f，「可我聽不清?！?br>「我只知道，那不是我的名字?！?br>她聽著木匠的話，哭了。
「對不起?！顾f，「對不起……」
「沒事?！鼓窘澄站o她的手，「沒事……」
她閉上了眼睛，嘴角翹了一下。
因為她終于知道，她一直在找的那個人，是真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