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都擦不掉。
府兵不耐煩地伸過手來。
“交出來?！?br>我把身子縮進墻角，后背死死抵在墻上。
“這是我的東西?！?br>“長公主的命令，你沒資格說不?！?br>李云姝和楚淵先后走了進來。
楚淵今天拿了一把象牙柄的折扇，指尖轉(zhuǎn)了兩圈，目光落在我懷里的**上。
“阿淵說想找個裝蟋蟀的盒子。”
李云姝掃了一眼柴房的角角落落。
“那個大小正好，拿來?！?br>“不行?！?br>我的聲音從嗓子眼里擠出來。
“這個不行?！?br>李云姝的臉沉下來。
一個眼神甩過去，兩個府兵直接摁住我的胳膊。
第三個人扣住我的手指，一根一根地往外掰。
我拼命繃著手勁。
可兩條腿廢了之后，連腰上的力都借不上。
手指被掰開，木匣被扯了出去。
我整個人歪倒在地。
鎖扣被撬開。
**里的東西嘩啦一聲灑了滿地。
一塊碎了兩半的銅制護心鏡。
半截斷刃的短**。
幾塊沾著干血的玉佩碎片。
李云姝用帕子掩著鼻子，拿腳尖撥了撥地上的東西。
“什么破爛？本宮還以為你藏了金條呢?！?br>我撐著地面，一寸一寸地爬過去。
手指碰到那塊碎成兩半的銅片。
“這是趙佑的護心鏡?！?br>我的聲音在發(fā)抖。
“雁門關(guān)那天，他替你弟弟擋了七支箭。
最后一支穿過護心鏡，釘在他心口上。他爬到我面前，把這塊銅片塞進我手里，說將軍，帶我回家。”
李云姝的表情頓了一瞬。
我指向那半截斷刃。
“張旺的**。他是苗寨出身，十三歲就跟著我了。死的時候才二十二。
他攥著這把刀對我說，將軍，幫我把這個捎給我娘，就說我不孝，回不去了?！?br>我抬起頭。
“這些都是我兄弟們的命。你不能拿去裝蟋蟀。”
柴房里安靜了一息。
然后李云姝笑了一聲。
“幾個當兵的死了就死了，哪來那么多矯情?！?br>“能替皇家賣命，是他們祖墳冒青煙?！?br>她抬腳踩在那塊護心鏡上。
銅片被碾進了泥土里，發(fā)出一聲悶鈍的碎裂。
“把這些晦氣東西全收走，燒干凈?！?br>府兵立刻動手，把地上的遺物掃成一堆。
我不知道哪里來的力氣，撲上去抱住那個府兵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