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傾盡所有，給我撐了一場體面的婚事。
"哥，對不起。"
"說什么呢。"
他拍了拍我的肩。
"回來就好。以后有哥在。"
閨房保留著三年前的樣子，一塵不染，顯然經(jīng)常有人打掃。
梳妝臺上那面銅鏡映出我的臉，干瘦、蠟黃，額頭上兩道早生的細(xì)紋。
三年光陰，把一個十七歲的姑娘磨成了這副模樣。
"小姐，先歇歇吧。"碧桃鋪好了床。
我搖頭。
"碧桃，把箱子打開。"
箱子里是我從裴家?guī)С鰜淼娜考耶?dāng)。
幾件舊衣裳，一些不值錢的簪環(huán)，還有一個巴掌大的小木盒。
打開木盒，里面是一疊紙。
是我這三年偷偷記下的賬。
裴承安每次賭錢欠的數(shù)目，我變賣嫁妝替他填了多少。
公婆以各種名目從我手里拿走的銀兩。
蘇婉寧進(jìn)門后，裴家替她置辦首飾衣裳花了多少錢。
一筆一筆，一清二楚。
最底下夾著幾封信。
那是我臨走前從裴承安書房的暗格里翻出來的。
信是裴家跟幾位朝中大員的往來，內(nèi)容涉及一些見不得光的買賣。
我原本沒打算做到這一步。
畢竟夫妻三年，想給他留幾分體面。
可現(xiàn)在看來，是我多余。
"碧桃，磨墨。"
第六章
我寫了三封信。
第一封寫給京兆府尹，狀告裴承安寵妾滅妻、無故休棄正室。
第二封寫給御史臺，舉報裴承安在醉仙樓***一案。
第三封寫給蘇遠(yuǎn)亭。
告訴他裴家休我的真實原因，順帶附上裴承安在外面養(yǎng)外室的證據(jù)。
裴家想用蘇家小姐當(dāng)跳板往上爬?得先問問蘇遠(yuǎn)亭愿不愿意把女兒嫁給一個打死過人的賭鬼。
信封好之后，碧桃有些發(fā)怵。
"小姐，這些信送出去，可就真的沒退路了。"
"我們還有退路嗎?"
我吹干墨跡，把三封信整整齊齊碼好。
"裴家當(dāng)著幾百號賓客休了我，就是鐵了心要跟姜家撕干凈。我不出手，他們遲早也要來踩我們。"
"與其等死，不如先動手。"
碧桃抿了抿嘴，點頭。
天亮之后，三封信分頭送了出去。
我靠在窗前，看著院子里那棵老槐樹發(fā)了新芽。
三年的婚姻，跟做了一場長夢似的。
夢醒了，該算賬了。
到了晌午，碧桃從外面帶回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