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夜尸語
金屬的寒意從后背蔓延上來，像是有什么東西貼著我的脊椎在爬。
我睜開眼，眼前一片漆黑。鼻腔里灌滿了****和腐爛混合的氣味，那種味道鉆進肺里，讓人想吐又吐不出來。我試著動了動手指，指尖碰到一塊冰涼的東西，光滑的，帶著些微的弧度。
是人皮。
我僵住了。
三秒后，我猛地翻身坐起，腦袋撞到頭頂?shù)慕饘侔?，發(fā)出沉悶的響聲。我顧不上疼，伸手往前摸，摸到一個把手——這是停尸柜專用的內(nèi)嵌式把手。我狠狠推了一下，柜門紋絲不動。再推，還是不動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用肩膀頂住柜門，用盡全身力氣往外撞。
咔噠一聲，鎖扣彈開了。
我整個人從柜子里滾了出來，摔在冰涼的水泥地上。身后的柜門大開，借著墻角的應急燈，我看到柜子里躺著一具已經(jīng)腐爛大半的**，面部腫脹，嘴唇外翻，蛆蟲從眼眶里往外爬。
我胃里一陣翻江倒海，撐著地面爬起來，目光掃向墻上的電子鐘。
00:00:01。
屏幕上的數(shù)字跳動了一下，變成00:00:02。我低頭看自己的手腕，那塊老式機械表停在12點整，秒針紋絲不動。
胸口傳來一陣刺痛，我扯開襯衫，看到左胸上有一道正在愈合的傷口，邊緣的皮膚泛著淡淡的金光，像是有東西在里面蠕動。傷口不大，但位置正好在心臟上方。
我伸手摸了一下，血是溫的。
手機突然震動，我掏出來，屏幕自動亮起，一個從沒見過的APP界面跳了出來。白色底，黑色字體，簡潔得有些詭異。
“第397次輪回啟動。午夜12點，你的**會準時回家。天亮前若無法抵達，你將失去這一輪回的所有記憶。”
我一字一字地看完，腦子里像有什么東西被撬開了一條縫。碎片般的記憶涌上來——這個城市，這個***，這種醒來時渾身酸痛的感覺，397次，每一次都是這樣，在不同的**旁醒來，然后在天亮前找到某個地方，完成某個任務，再在黎明時分失去一切。
我攥緊手機，指節(jié)發(fā)白。
停尸間的大門就在走廊盡頭，門縫里透進來一絲慘白的光。我走過去，伸手推開門，走廊很安靜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