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前，他一直叫她"你那閨蜜"或者"宋婉"。
什么時候開始叫"婉婉"的？
我沒動聲色，拿起手機，打開我們三個人的群聊，往上翻。
翻了大概幾十條，都是些正常的聊天。
但我注意到一個規(guī)律：群里的對話基本上是我和宋婉在聊，陳磊很少說話。
可是每條宋婉發(fā)的消息，陳磊都秒回了。
每一條。
我接著翻。
翻到兩周前的一個深夜。凌晨一點多，宋婉發(fā)了一條："念念你睡了嗎？"
我那天加班太累，沒回。
接下來就是沉默。
群聊里沒有任何后續(xù)。
但如果陳磊也在線，他有沒有私聊她？
我沒辦法看陳磊的私聊記錄。
但我的直覺告訴我，那個"沉默"里藏著東西。
"念念，你在看什么呢？"
宋婉從后座探頭過來。
我鎖屏，"看路線。"
"到了大理我請你們吃菌子火鍋。"
我"嗯"了一聲，沒再多說。
我在等。
等一個能讓我確定真相的機會。
車上了高速。
陳磊調了導航，預估到大理還有六個多小時。
宋婉靠在后座閉了一會兒眼，又坐起來，"念念，你最近是不是在裝修奶奶那套房子？"
我一頓。
"沒有，怎么了？"
"上次你不是說要重新刷墻嘛，我一個同事的老公開裝修公司，要不要我?guī)湍銌枂杻r？"
"再說吧。"
宋婉又問，"那個房子現(xiàn)在值多少錢了？你們小區(qū)去年好像漲了不少。"
我握著手機的手緊了一下。
奶奶留給我的那套房子，是一套學區(qū)房，八十多平，位子好，當年奶奶買的時候才幾十萬，現(xiàn)在少說值三百五十萬。
這是我手里最值錢的東西。
"不太清楚。"我敷衍了一句。
"你怎么會不清楚，那可是你的房子。"
宋婉笑，"要是我有這么一套房子，我做夢都能笑醒。"
陳磊插話，"你急什么，將來我和念念結了婚，那房子不就是我們一起的嘛。"
他說得很自然，好像在說一件早就商量好的事。
我卻覺得有什么東西，沿著脊椎慢慢爬了上來。
我和陳磊訂婚時，沒有提過任何關于房產(chǎn)的事。
他怎么會這么確定地說出"那房子不就是我們一起的"？
"陳磊，那房子房產(chǎn)證上寫的是我名字，跟你沒關系。"
我語氣平淡。
陳磊愣了一下，隨即笑了，"我就隨口一說，你怎么還較真了。"
宋婉也打圓場，"就是嘛，念念你太緊張了。"
我沒有繼續(xù)說。
但是剛才那幾句對話，讓我把之前的懷疑提升了一個檔次。
未來的那個"我"說，她老公顧巖搶走了奶奶留給我的房子。
可顧巖一個外人，怎么能搶走我名下的房子？
除非……有人從內部配合。
比如我的"未婚夫"。
比如我最好的"閨蜜"。
我不動聲色，把手機亮度調到最低，打開了一個記事本。
開始一條一條記下我覺得不對的地方。
我從后視鏡又看了一眼宋婉。
她把手放在小腹上，側著身子靠在車窗上。
那個動作很細微，但我捕捉到了。
懷孕的女人會本能地護肚子。
"對了，她為什么非要在這時候打掉這個孩子？"
我在記事本里打下了這行字。
一個念頭從我腦子里冒了出來。
如果宋婉肚子里的孩子是顧巖的，她根本沒有理由急著處理掉。
顧巖早年在社會上混過，后來做工程發(fā)了財，手下好幾個項目在跑。他對宋婉很好，結婚三年，家里請著保姆，她想買什么就買什么。
只不過顧巖年輕時受過傷，身體底子不好，聽說在生育方面有困難。
如果真懷上了他的孩子，那簡直是天大的好消息。宋婉根本不可能不要。
除非這個孩子不是顧巖的。
陳磊在副駕開著車，哼了一聲不著調的歌。
我盯著他的側臉。
剛才他見到宋婉時，那種拼命壓著、又藏不住的高興。
幫她搬行李時小心翼翼的動作。
打開后門時微微彎腰的角度。
一幕一幕，全從我腦子里滑過。
我的手指死死掐著安全帶。
我和陳磊四年了。有時一個月見面都見不了幾次。
每次在一起，他也總是草草了事。
他跟宋婉背著我玩得這么花，跟我在一起的時候，卻連耐心都沒有。
想到這里，我咬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