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句話的功夫，掛了電話，姜堰再走回來時，臉上已經(jīng)看不出任何波瀾，依舊是那副溫柔模樣。
李昂坐在原地，指尖冰涼。
**已經(jīng)找上了姜堰，而這個人，連面對警方調(diào)查，都能演得滴水不漏。他殺了人，現(xiàn)在卻裝成痛心疾首的朋友，企圖把自己摘得一干二凈。
又坐了片刻，姜堰看他狀態(tài)不佳，便起身準(zhǔn)備離開。
臨走前，他語氣溫和叮囑：“好好休息，醒了給我發(fā)消息?！?br>門被輕輕關(guān)上。
李昂立刻貼在門板上，心臟狂跳，渾身控制不住地打顫。
憤怒、恐懼、恨意攪在一起，幾乎要把他淹沒。
可他不能慌！
他現(xiàn)在是鄧冉，是姜堰最不設(shè)防的人。
這是他唯一能讓姜堰付出代價的機會。
李昂抬眼，看向客廳里姜堰剛才坐過的位置，眼底一片冰涼。
姜堰，你喜歡演，我就陪你演到底。我會用鄧冉的身份，一點一點，把你**的證據(jù)，全部挖出來。
5
門徹底合上，李昂后背抵著門板，心臟還在發(fā)緊。
剛才姜堰突然上門，句句溫柔，字字都是試探。
他坐下來沒聊幾句，就狀似隨意地提起車子，眼神盯著鄧冉，慢騰騰開口：“冉冉，我前幾天借你的車，你是不是動過行車記錄儀？”
李昂那時候根本沒有關(guān)于行車記錄儀的半點記憶，只覺得姜堰問得莫名其妙，心里壓著惡心，面上只皺了下眉，帶著剛睡醒的不耐煩，淡淡反問：“什么行車記錄儀？我沒動過。”
他語氣冷淡，一臉困惑，完全是鄧冉被問得莫名其妙的樣子。
姜堰盯著他看了幾秒，沒找到破綻，才把疑心壓下去，扯回關(guān)心的話，沒再追問。
等門徹底關(guān)死，李昂才緩緩松氣。
他剛平復(fù)呼吸，腦子里突然竄進一段陌生又清晰的印象 —— 不是他的，是鄧冉的。
很零碎，卻異常篤定：她把一樣很重要的東西，藏在了臥室床底下。
李昂眼神一沉，立刻走到床邊，屈膝蹲下。
他伸手往床底最深處摸索，指尖掃過灰塵，碰到一個硬塑料小盒，用力一勾，拽了出來。
盒子打開，里面躺著一張優(yōu)盤，還有一張**簽，是鄧冉的字跡：云端自動存。
他心臟猛地一縮，在屋子里翻找鄧冉的電腦。
把優(yōu)盤**電腦。點開云端文件夾，視頻原件完整保存。
姜堰以為是自己刪掉車?yán)锏挠涗?，因為太緊張了，沒印象。
卻不知道鄧冉的記錄儀全程自動同步云端，根本毀不掉。
視頻播放，夜間河邊的畫面清清楚楚。
鏡頭里，他和姜堰爭執(zhí)，他激動地喊要找出那個人，姜堰臉色驟變，猛地抬手，狠狠將他推入河中。
水花炸開，姜堰在岸邊站了幾秒，轉(zhuǎn)身快步離開。完整的**過程，一刀未剪。
李昂指尖微顫，很快穩(wěn)住。他把云端視頻、存儲卡、聊天記錄里姜堰反復(fù)讓鄧冉 “別多問” 的截圖、鄧冉偷偷開的定位記錄，全部打包備份。
他拿上證據(jù)，開車去了城郊河邊。
冷風(fēng)掃過河面，死前的窒息感再次涌上來，他扶著車身站定幾秒，看清姜堰當(dāng)時站的位置，轉(zhuǎn)身就走。
第二天一早，李昂以鄧冉的身份走進警局，把視頻原件、存儲卡、聊天截圖、定位記錄一并交給**，只說是整理房間時發(fā)現(xiàn)。
**看完視頻，神色立刻凝重，當(dāng)場鎖定姜堰為重大嫌疑人，迅速布控抓捕。
幾個小時后，警方突襲姜堰的住處。李昂在警局等候，隔著單向玻璃，看著**押著戴**的姜堰破門而入。
姜堰見到云端視頻的瞬間，臉色慘白如紙，心理防線徹底崩潰，沒等審問就全部認(rèn)罪。
審訊室里，姜堰聲音沙?。核锣嚾街览畎旱拇嬖?，怕好不容易抓住的富家生活泡湯，爭執(zhí)時被激怒，才動手**拋尸。
李昂站在玻璃外，全程面無表情。
大仇得報，心里只有一片空茫。
傍晚，本地新聞推送彈出：“城郊河中浮尸案告破，嫌疑人姜堰對**拋尸行為供認(rèn)不諱。”
他走出警局，把手機揣進口袋，抬眼看向街頭流動的車燈，腳步平穩(wěn)地往前走。
6
再一次配合警方詢問，從***出來，李昂坐在車?yán)?，發(fā)動車子漫無目的地往住處開。
他整個人精神渙散，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