護士發(fā)現(xiàn)了倒在地上的蘇清然，把她扶到值班室躺了兩個小時。
再后來，江若彤找到蘇清然，哭著說：“清然姐，我懷孕了，是霆驍哥的孩子。你們離婚吧，成全我們好不好？”
他站在旁邊，沒有說話。
蘇清然看著他們，臉上沒有任何表情。她什么都沒說，只是默默地收拾了幾件衣服，搬去了醫(yī)院的宿舍。
他以為她是在賭氣。
他還在隊友面前放話：“她想走就走，我陸霆驍不缺女人?！?br>陸霆驍瘋了一樣拿起手機，撥出那個熟悉的號碼。
“您撥打的電話已關(guān)機?！?br>“您撥打的電話已關(guān)機?！?br>“您撥打的電話已關(guān)機。”
一遍又一遍，永遠是冰冷的機械女聲。
他一腳踢開椅子，沖出***。深夜的街道幾乎沒什么車，他把油門踩到底，連闖了三個紅燈。
市一院急診科永遠燈火通明。他沖到護士站，抓住一個護士的胳膊：“蘇清然呢？蘇清然在哪里？”
護士被他嚇了一跳：“蘇醫(yī)生？她今天上午已經(jīng)辦了離職手續(xù)，把所有東西都捐給醫(yī)院了?！?br>“她去哪里了？”
“不知道，”護士搖搖頭，看著這個***隊長通紅的眼睛，有些害怕，“她什么都沒說。你……你先放開我?！?br>陸霆驍松開手，又開車去了他們的家。
房子空蕩蕩的。
他打開所有的燈，站在客廳中央。
蘇清然的東西已經(jīng)全部消失了。
衣柜里只剩下他的衣服，孤零零地掛著。洗手臺上她的牙刷、護膚品全都不見。廚房里再也沒有她熬粥的味道，冰箱上她貼的“少抽煙”的便簽也被撕掉了。
這個他住了五年的家，突然變得陌生又冰冷。
他走到臥室，床頭柜上曾經(jīng)放著他們的結(jié)婚照。現(xiàn)在照片還在，但相框玻璃上多了一道裂痕，像是被人摔過的。
就在這時，他的手機響了。
一條陌生短信。
發(fā)件人未知。
短信內(nèi)容只有一行字：
“陸霆驍，清然今天上午十點，在市一院去世了?！?br>
陸霆驍?shù)拇竽X一片空白。
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開的車。深夜里，車子像瘋了一樣沖回市一院。***在負一層，他從來沒去過那里——
他是一向沖進火場救人的人，從來不需要去那種地方。
**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