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在外面混不下去了，想回來找個依靠?！?br>又是一陣低笑。
我轉頭看向蘇婉。
“你身上那條裙子，哪兒買的？”
蘇婉愣了一下，隨即揚起下巴。
“NI的新款，限量的。全城只有三條，你怕是連見都沒見過?！?br>“哦?！?br>我拿起茶幾上的杯子，喝了口水。
“是假的?！?br>笑聲戛然而止。
蘇婉臉色變了。
“你說什么？”
“腰線高了兩公分，右肩的剪裁角度不對，面料也不是她們家的定制緞?！?br>我放下杯子。
“我說，是假的?！?br>全場沒人說話。
蘇婉的臉一陣紅一陣白，半天才擠出一句：“你一個被趕出去的人，懂什么NI？”
我笑了笑，沒接話。
帆布袋里的東西，他們遲早會看見。
不急。
“行了，今天是***七十大壽，都給我消停點。”
蘇正坤皺著眉坐下來，目光掃過我，帶著明顯的不耐煩。
二嬸湊到蘇婉身邊，壓低聲音，但故意讓所有人都聽見。
“婉婉別跟她一般見識，一個連工作都找不到的人，說什么都是酸話。”
蘇婉順勢委屈地低下頭，抹了一下眼角。
“我也不想跟姐爭，就是怕她在外面受苦，想幫幫她……”
這一招，三年前她就用過。
那時候，她用同樣的“好妹妹”姿態(tài)告訴所有人，是我偷了公司的設計稿賣給競爭對手。
蘇家上下沒有一個人聽我解釋。
奶奶拍了拍我的手背，低聲說：“別理她們，你給奶奶帶了什么？”
我把帆布袋推過去。
“打開看看?！?br>奶奶解開袋口，拿出一個紅木**。
打開。
一枚翠綠的翡翠胸針，底座是手工鏨刻的銀絲纏枝紋，正中鑲嵌的那顆翡翠水頭極好，滿綠到幾乎透光。
二嬸探頭看了一眼，嗤笑出聲。
“一個綠石頭糊弄誰呢？地攤貨也敢拿來送——”
“這是緬甸老坑冰種滿綠?！?br>說話的是三叔蘇正遠。他做了二十年珠寶生意，眼睛一搭就看出了成色。
他站起來，走到茶幾邊，拿起胸針對著光看了三秒。
手開始抖。
“這……這個品級的原石，上一次出現在市面上還是三年前仰光公盤。當時的成交價是——”
他咽了口唾沫。
“一千六百萬?！?br>客廳里安靜得像被點了穴。
蘇婉的笑容僵在臉上。
蘇正坤看過來，眼神不一樣了。
“蘇念，這東西你哪來的？”
我端起茶杯。
“買的。”
“你？”二嬸的聲音尖了起來，“你一個被趕出家門的人，哪來的一千多萬？”
“我說了，買的?！?br>我看向奶奶，奶奶已經把胸針別在了衣領上，笑得眼睛彎彎的。
夠了。
其他人的反應，不重要。
“蘇念。”蘇正坤站了起來，“我問你話，這東西到底怎么來的。你老實說，是不是——”
“爸?！?br>蘇婉突然開口，拉住他的袖子，聲音柔柔的。
“姐可能是借的吧?；蛘摺悄膫€男人送的？”
她看向我，眼里全是試探。
“姐，你是不是在外面……”
話說到一半，故意咽下去。
但在場每個人都聽懂了她的意思。
蘇念沒本事掙錢，那就只能是賣了別的東西換來的。
二嬸立刻接上：“我就說嘛，正經女孩子怎么可能——”
“夠了?！?br>***拐杖重重磕在地面上。
“蘇婉，你再說一句這種話，今天這個門你出去?！?br>蘇婉縮了縮肩膀，但嘴角那點弧度沒藏住。
她不怕奶奶。
蘇家現在靠的是蘇正坤手里的蘇氏集團，而蘇正坤最疼的女兒，從來都是她。
門鈴響了。
管家去開門，回來的時候臉色很奇怪。
“老**，外面有人送花?！?br>“誰送的？”
管家看了我一眼。
“……說是送給蘇念小姐的?！?br>所有人的目光又落到我身上。
我起身走向門口。
玄關外站著兩個穿黑色制服的人，身后是一輛黑色商務車，車門開著，陸續(xù)搬下來的是——
九十九束紅玫瑰。
“蘇小姐，陸先生讓我們轉達：歡迎回家。”
蘇婉跟了出來，盯著那些花，臉色徹底變了。
“哪個陸先生？”她追問。
那人沒看她，只對我點了下頭。
“陸先生說，晚宴他會親自來接您。”
說完，兩個人轉身上車，干脆利落地離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