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了陸承言的周轉資金。
"謝先生正在往這邊趕。"周建明說，"他坐最早的航班，大概下午三點到。"
他看著我，語氣很輕。
"你可以做個親子鑒定。如果不是，當我老眼昏花認錯了人。如果是……"
他沒說完。
門外傳來腳步聲。
一個護士探進頭來。
"蘇女士，外面有個男人說是你丈夫，要進來看你。"
我的手一緊。
"不見。"
護士點點頭，出去了。
過了幾秒鐘，走廊里傳來陸承言的聲音。
"什么叫不見？她是我老婆，讓我進去。"
護士擋了一下。
"先生，病人說不見，我們不能……"
陸承言推開護士，直接推門進來。
他穿著昨天那件深灰色外套，表情帶著不耐煩。
看到周建明，愣了一下。
"你誰？"
周建明沒理他。
陸承言掃了一眼病房，走到我床邊。
"鬧夠了沒有？莊園里不是什么都有嗎，你非要跑醫(yī)院來，讓別人看笑話。"
我看著他。
這張臉我看了五年。
曾經覺得好看，現在覺得惡心。
"陸晨的燒退了？"我問。
"退了。溫如蔓帶他打了一針，沒什么大事。"
他說"溫如蔓帶他打了一針"，不是"我?guī)蛄艘会?。
他連這種事都交給溫如蔓。
"醫(yī)生說我體內有長期攝入有害物質的痕跡。"我說。
陸承言的眉頭動了一下。
"什么意思？"
"你問溫如蔓。"
他皺眉。
"你少拿溫如蔓說事。她給你買保養(yǎng)品是好心，你別不識好歹。"
我笑了一下。
"好心。"
陸承言大概覺得我笑得不對勁，盯著我看了幾秒。
"行了，出院了跟我回去。簽個東西。"
"什么東西？"
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個信封，扔在我床上。
我打開。
是一份房產授權書。
把我名下唯一一套舊公寓的處置權授權給他。
那套公寓是蘇家爸媽給我的嫁妝，當年沒賣掉的最后一樣東西。
"這套房子陸晨上學需要用到，學區(qū)。"他說，"簽了吧。"
我把授權書折好，放回信封。
"不簽。"
陸承言的臉沉了。
"蘇錦。"
"我說不簽。"
他盯著我，嘴角抽了一下。
"你最好想清楚。"
他轉身走了，走到門口回頭看了我一眼。
那個眼神很冷。
像在看一件不聽話的工具。
第六章
陸承言走后，周建明一直在打電話。
他避開我，站在走廊盡頭，聲音壓得很低。
我躺在床上，盯著天花板。
謝氏集團。
謝正衡。
這兩個名字在我腦子里轉來轉去。
如果是真的，我這二十五年活得像個笑話。
豪門千金淪落到賣首飾給丈夫還債，給婆婆洗衣做飯，被一個外來的女人擠出自己的家。
我拿起手機，在搜索欄里輸入"謝正衡"。
跳出來一串新聞。
謝氏集團年度營收突破八十億。
謝正衡夫婦連續(xù)十年資助貧困學生。
謝氏集團**某商業(yè)地產項目。
其中有一條舊新聞，標題是"謝氏集團創(chuàng)始人謝正衡之女失蹤二十五年，至今未放棄尋找。"
配圖里，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站在鏡頭前，身后掛著一張嬰兒照。
就是周建明給我看的那張。
我放大了那張嬰兒照，盯著看了很久。
下午兩點半，周建明回來了。
"鑒定中心的人已經到了，采個血就行。"
我沒說話。
一個穿便裝的女人進來，采了我兩管血，走了。
三點整，病房外面的走廊突然嘈雜起來。
好幾個人的腳步聲，很急。
有人在低聲交代："讓開讓開，謝先生來了。"
門被推開。
一個男人站在門口。
五十出頭，頭發(fā)灰白，穿著深色大衣，身板很直。
他站在那里，看著我。
我也看著他。
他的眼睛很亮，嘴唇卻在發(fā)抖。
他身后跟著一個女人，五十歲上下，戴著一副很厚的眼鏡，眼眶紅紅的。
她撥開前面的人，沖到我床前。
"這是她？建明，這是她？"
周建明使勁點頭。
女人伸出手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