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的那些話一句一句地在腦海里回放，“再改一版這個方案還不夠成熟下周一之前要看到新方案”，翻來覆去的，像卡了帶的錄音機。
他翻了個身，面朝天花板。旁邊的林念還在看手機，屏幕的光映在她臉上，她的表情沒有什么變化，專注地***頁面。他看不清楚她在看什么，也沒問。
又過了一會兒，林念把手機鎖了屏，放到床頭柜上，順手按滅了臺燈。房間里一下子暗下來，只剩窗簾縫隙里透進來的一線月光，清清淺淺地落在地板上，像一條細長的銀色絲帶。
黑暗里，兩個人的呼吸聲變得清晰起來。周遠航能聽到林念的呼吸，均勻的，綿長的，但不像睡著時的平穩(wěn)節(jié)奏。他知道她也沒睡著。
“念念?！彼p聲喊了一句。
“嗯？”
“下周末**那邊要不要過去？”
林念沉默了幾秒，“我媽說這周末就行，下周她要跟團去桂林旅游，不在家?！?br>“那周六去？”
“行?！?br>對話到此為止。又是沉默。窗外有車經(jīng)過，輪胎碾過路面的聲音由遠及近，又由近及遠，最終消失在夜色里。周遠航翻了個身，這次是朝著林念的方向。黑暗中他看不清她的臉，但能感覺到她的體溫，隔著薄薄的睡衣布料，若有若無地傳遞過來。
他伸出手，摸索著碰到了她的胳膊。林念的身體僵了一下，但沒有躲開。他的手指沿著她的手臂慢慢滑下去，觸到了她的手背。她的手是涼的，指尖微微蜷著。
“累了？”她問。
“有點?！彼f。
林念把手抽出來，翻了個身，背對著他。被子被扯動了一下，周遠航感覺到后背露出一截，涼意從那個縫隙里鉆進來。他沒有把被子拉回來，就那么躺著，盯著天花板上模糊的輪廓看了很久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，林念的呼吸變得均勻了，是真的睡著了。周遠航側過頭，借著月光看了一眼她的背影。她蜷縮著睡，像一只把自己收起來的小動物。他輕輕地把被子往上拉了拉，蓋住她露在外面的肩膀。
然后他也閉上眼睛，慢慢地，意識開始模糊，沉入一個沒有夢的睡眠里。
三、周六的丈母娘家
周六早上，周遠航是被廚房里豆?jié){機的聲音吵醒的。他摸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