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嘴角的血蹭到袖子上。
我沒說話。
這時，樓梯上傳來腳步聲。
我親弟弟林宇。
他走到我面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我。
“你就是那個被換到山里的姐姐？”
他笑了，“果然是個土包子?！?br>他繞過我，走到林悠悠身邊，蹲下來，聲音變得溫柔：
“悠悠姐，你沒事吧？”
“要不要我?guī)湍憬逃査?？?br>林悠悠搖搖頭，眼淚又掉下來：“算了……”
“她畢竟是你親姐姐……”
林宇冷笑一聲：“我沒有這種親姐姐?！?br>他轉(zhuǎn)身走回樓上。
過了五分鐘，他拉開大門，把我的行李箱扔了出去。
箱子裂開。
我的衣服散了一地。
“我們林家不歡迎你。”
“你要么滾出去，要么——”
他指了指院子里墻角那個破舊的木頭狗窩，“睡那兒?！?br>木板上還墊著發(fā)霉的舊毯子。
我蹲下來，把散落的衣服一件件塞回箱子。
林宇站在門口看著我，不耐煩地皺眉：“你還站著干什么？進去啊?！?br>我沒動。
我從小在山里長大，住過漏雨的房子，睡過硬板床。
但婆婆把我的被褥曬得蓬松，屋子里永遠干干凈凈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抬起頭。
“我不睡那兒。”
林宇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你說什么？”
“我說，我不睡狗窩?！?br>我抱著箱子，站在院子中間，渾身發(fā)抖。
林宇臉上的笑慢慢沒了。
他回頭喊了一聲：“爸！”
我爸剛把林悠悠扶到沙發(fā)上，給她倒了熱水，蓋了毯子。
他看見我站在院子里，抱著破箱子，臉色立刻沉下來。
“你又怎么了？”
“她不肯睡狗窩?！?br>林宇告狀。
我爸看了我一眼。
眼里只有不耐煩。
“為什么不聽你弟弟的話？”
“我們林家，養(yǎng)不起你這種大小姐?！?br>我的心猛地揪了一下。
我媽也從屋里出來了，冷冷地看著我。
“我們養(yǎng)了你三天，你看看你把家里鬧成什么樣了？悠悠都被你推下樓了！”
“你們山里人，就是這么教孩子的？”
“你不是有個養(yǎng)母嗎？打電話讓她來啊。”
02
我手指發(fā)抖。
婆婆今年六十六了，心臟不好。
她要是知道我在這里睡狗窩，被人扇耳光，她會怎么想？
她會連夜從青石村趕過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