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，你跟我說難看？"
"我沒騙你。"
她終于抬起頭，看著我。
"我只是還沒準備好。"
"那這個假證是怎么回事？"
"你非要一個說法？"
"我非要。"
她笑了。
那個笑容我這輩子都忘不了，帶著憐憫，帶著居高臨下的嘲弄。
"那好，我告訴你。"
"結(jié)婚證是我找人做的，為了讓你安心。因為你太煩了，天天念著要領證，我不給你弄一個，你能消停嗎？"
我站在原地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七年。
我省吃儉用，把工資卡給她。
加班到半夜，就為了給她換個大點的房子。
她生日我提前一個月準備禮物。
她說想吃什么，我半夜開車去排隊買。
結(jié)果這一切，連一張真的結(jié)婚證都換不來。
"那顧景行呢？"
這三個字是從我牙縫里擠出來的。
方婉清的表情終于變了。
"你說什么？"
"我說顧景行。你和他到底什么關系？"
"他是我同學，你抽什么瘋？"
"是嗎？"
我掏出手機，把截圖甩到她面前。
那是我今天去民政局網(wǎng)站自助查詢時，意外發(fā)現(xiàn)的。
方婉清名下有一條婚姻登記記錄。
配偶不是我。
是顧景行。
登記日期，比她給我那本假證還早了三個月。
方婉清看到截圖的瞬間，臉白了。
但只白了一秒。
然后她把手機推回來。
"你偷查我的信息？"
"我問你，你是不是已經(jīng)和顧景行領了證？"
"陸辭遠，你瘋了吧！"
"回答我！"
"我不需要回答你任何問題！"
她轉(zhuǎn)身就要走。
我擋在門口。
"七年，方婉清。你拿假證騙我七年，轉(zhuǎn)頭跟別的男人領了真證。你覺得你不需要給我一個交代？"
她盯著我看了五秒。
然后，一字一字地說：
"那你想要什么交代？分手？行啊。"
"你走就是了。"
她拎起包，從我身邊擦過去。
像丟掉一樣用了七年的舊物件。
門在我身后關上。
客廳里安靜得可怕。
我低頭看著那張假結(jié)婚證，紅色封皮上我的名字，像個笑話。
第二章
方婉清搬走那天，連招呼都沒打。
我下班回來，衣柜空了一半，洗手臺上她的那堆瓶瓶罐罐不見了。
只剩下一條微信消息。
"押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