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雙眼睛冷得像深冬結(jié)冰的潭水，看人時(shí)帶著一股子天然的疏離和壓迫感。即便他是個(gè)廢人，那股子上位者的氣息也絲毫未減。
儀式進(jìn)行得很快。
牧師念完誓詞，管家公式化地說了句：“新郎可以親吻新娘了?！?br>陸沉舟依舊一動不動，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空氣尷尬得能擰出水來。
林小小咬了咬嘴唇，心一橫，主動俯下身，在他冰涼的臉頰上輕輕碰了一下。
“初次見面，請多關(guān)照?！彼÷曊f，像是在對自己妥協(xié)。
陸沉舟終于掀了掀眼皮。那眼神里沒有新婚的喜悅，也沒有對新**好奇，倒像是在看一件礙眼的家具。
“走吧?！彼麑芗艺f。
輪椅轉(zhuǎn)動，他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客廳。
林小小站在原地，指甲深深掐進(jìn)了掌心。
這就是她接下來的生活。和一個(gè)活死人一樣的殘廢，綁死在一座華麗的墳?zāi)估铩?br>
第二章 午夜的腳步聲

新婚夜，林小小被安排住在主臥隔壁的客房。
房間雖小，但收拾得整潔干凈。她洗完澡躺在陌生的床上，翻來覆去怎么也睡不著。
凌晨兩點(diǎn)多，萬籟俱寂。
走廊里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。
咯吱……咯吱……
那是輪椅滾輪摩擦木地板特有的聲音。
聲音很輕，很有節(jié)奏，從主臥的方向傳來，沿著走廊緩緩移動，最后停在了她房門口不遠(yuǎn)處。
林小小猛地坐起身，披上外套推開門。
走廊空蕩蕩的，只有昏暗的壁燈投下凄冷的光暈，一個(gè)人影都沒有。
輪椅聲也戛然而止。
她試探著喊了一聲：“陸沉舟？”
無人應(yīng)答。
她又喊了一聲，依舊只有死一般的寂靜。
林小小打了個(gè)哈欠，只當(dāng)是自己神經(jīng)太緊繃產(chǎn)生了幻覺，便關(guān)上門縮回了被窩。
第二天一早，管家把她叫醒，讓她推陸沉舟去花園散步。
清晨的空氣很清新，花園里的玫瑰開得正艷，但這并沒有融化兩人之間冰窖般的氣氛。
林小小推著輪椅，陸沉舟一言不發(fā)。
路過一段鋪著鵝卵石的小斜坡時(shí)，輪椅突然猛地一歪，眼看就要翻倒。
林小小本能地伸手去扶，手掌正好按在了陸沉舟的小腿上。
那一瞬間，她愣住了。
那條看似毫無生氣的腿，肌肉瞬間繃緊，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