礦長看過。
地下恒溫帶，常年十五度。
而且里面有水。
活水。
2.
許戈最終沒砸開門。
暴風(fēng)雪來了。
零下六十度是什么概念？
呼出的氣沒離開鼻孔就結(jié)成冰晶，暴露在外的皮膚三分鐘凍傷，十分鐘壞死。
鐵門外傳來慌亂的腳步聲和咒罵，然后歸于沉寂。
我靠在門邊聽了半小時，確認外面沒了動靜，才慢慢滑坐下來。
后背全是冷汗，貼在棉衣里涼颼颼的。
“裴哥，謝謝你?！?br>溫采薇的聲音很輕。
她站起來走到我面前，忽然跪了下來。
她身后的紀小鷗也跟著跪下了。
“采薇姐?！蔽疫B忙去扶。
她固執(zhí)地跪著，眼淚掉下來。
溫采薇長得白凈，三十三歲的女人保養(yǎng)得好，跪在地上仰頭看我時，礦燈光照得她臉上的淚痕像碎了的瓷器。
“我男人死在礦上了，我就剩這一個閨女。你救我們母女，我溫采薇這輩子……”
“別?！?br>我把她強硬地拽起來。
“別說這些。末世了，抱團才能活。我護你們，不是因為同情?！?br>溫采薇愣住。
“是因為你們對我有用。”
我看著她的眼睛，沒客氣。
“舒姐管物資，采薇姐你是礦上的醫(yī)護，蘅姐你雖然是家庭主婦，但你家祖上是走山客?！?br>顧蘅正抱著發(fā)燒的唐糖，聽到這話猛地抬頭。
“礦洞里沒有醫(yī)生，也沒有藥房。醫(yī)療包只夠應(yīng)急，你們各有用處。我不是做慈善?！?br>這話說得很直白，甚至有些冷血。
但三個女人聽到這里，反而同時松了口氣。
末世里最讓人不安的不是等價交換，而是沒有來由的好意。
我給了一個理由，她們就敢安心接受這份庇護。
“還有一件事?！?br>我壓低聲音，手電筒往礦洞深處照了照。
“第七作業(yè)面，礦長跟我說過。那是上個世紀就封掉的巷道，里面有……”
話沒說完。
礦洞深處傳來一聲奇怪的響動。
像是什么東西在撞墻。
3.
聲音從第七作業(yè)面方向傳來。
舒念把女兒緊緊摟在懷里，紀小魚嚇得咬著***衣領(lǐng)，牙齒打顫。
幾個女人臉色慘白。
“你們別動，我去看看?！?br>我抄起礦燈和安全錘，沿著巷道往里走。
身后傳來溫采薇壓低的聲音：“裴哥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