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老淚砸在她耳側(cè)。
“別動，姑娘，別動……”
沈夫人沒有哭。
她甚至沒有看那把刀，只望著沈延年。
那一眼太短，短得像只是尋常夫妻隔著人群對視。
可沈懷瑤偏偏從里面看懂了訣別。
沈延年咬緊牙：“我不知道?！?br>刀鋒往前一送。
沈夫人肩頭立刻洇出血色。
黑衣人道：“沈掌柜，我耐心不好。
你做河西商道二十年，應(yīng)當(dāng)知道，馬匪要財，我們要命?！?br>沈延年忽然抬頭：“你們不是馬匪?！?br>黑衣人的眼睛在面巾后瞇了一下。
“河西馬匪**肅州官靴。”
沈延年盯著他靴沿那圈暗紅色泥跡，“也不敢碰石氏舊印。”
黑衣人沒再說話。
他一把掐住沈夫人的下巴，刀鋒橫過去。
“那就讓你女兒出來看。”
沈懷瑤渾身一震。
宋伯死死按住她，另一只手已經(jīng)摸出**，刀柄硌在她腰側(cè)。
那不是防身，是準(zhǔn)備在必要時了結(jié)聲音。
沈懷瑤眼淚洶涌，卻不敢發(fā)出半點動靜。
父親終于變了臉：“你敢！”
黑衣人笑了：“沈家后院就這么大，一個十八歲的姑娘，能藏到哪兒？”
腳步聲往地窖方向靠近。
一下。
兩下。
靴底踩在木板上，灰從縫隙里落下來。
沈懷瑤被宋伯捂著嘴，牙齒咬破他的掌心。
宋伯沒有松手，只把她往懷里按了按。
就在那人俯身要掀板時，前院忽然有人喊：“頭兒，賬房燒起來了！”
黑衣人動作一頓。
沈延年立刻撞開架著他的人，朝火把撲過去。
火星翻起，照亮了他滿是血的臉。
“懷瑤，活下去！”
那是沈懷瑤這一生聽見父親說的最后一句話。
緊接著，刀落下。
母親的慘叫幾乎同時撕開夜色。
沈懷瑤的身子劇烈掙扎，宋伯用盡力氣捂住她，額頭抵在她后頸，聲音抖得不成樣子。
“姑娘，求你了……別讓他們白死?！?br>上方亂成一片。
柜子倒地，瓷器碎裂，火把砸進(jìn)簾帳，濃煙順著縫隙鉆進(jìn)來。
有人在搜后院，有人在罵沈延年嘴硬，也有人說那老東西把東**進(jìn)商道了。
沈懷瑤聽見父親的聲音又低又啞。
“你們找不到的?！?br>隨即是一聲鈍響。
再沒有了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地窖外的人聲漸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