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替嫁當天, 我看見新郎頭頂有一行紅字.
死亡倒計時: 72:00:00.
他掀開蓋頭, 視線落在我臉上.
"終于是你."
我坐在喜床邊, 喜服袖口被我攥得發(fā)皺.
沈明珠把我推進婚車前, 只給了我十分鐘.
她穿著我該穿的禮服, 甲油紅得刺目.
"沈梨, 你最好乖一點."
"顧家要的是沈家女兒, 不是誰的名字."
母親在旁邊低頭整理她的珍珠扣.
父親把一份替嫁協(xié)議塞進我懷里.
"你姐姐不能嫁給一個快死的人."
"你從小吃沈家的飯, 該還了."
我沒有反駁.
我知道反駁沒用.
從小到大, 沈明珠摔碎花瓶, 是我跪在客廳認錯.
她**失利, 是我被關在屋里不準出聲.
她不肯嫁, 也是我換上嫁衣.
婚車開進顧家時, 我聽見門外有人倒吸冷氣.
"真換人了?"
"顧少只剩三天, 誰嫁誰守寡."
我低著頭下車, 紅蓋頭擋住半邊視線.
一截蒼白的袖口伸到我面前.
顧行舟沒有坐輪椅.
他站在那里, 身形很直.
只有唇色淡得厲害.
紅字懸在他眉骨上方.
死亡倒計時: 71:58:13.
我腳下一滑.
他扶住我.
"別怕."
他的掌心很涼.
我聞到他袖口有一點消毒水味.
還有很淺的檀木香.
禮官催我們拜堂.
顧行舟沒有松開我.
顧家二叔顧淮安坐在主位, 笑得很穩(wěn).
"行舟, 身體撐不住就別硬撐."
顧行舟抬了下視線.
"二叔盼了這么久, 我總要撐到禮成."
廳里一下安靜.
我聽懂了那句話里的刺.
顧淮安的笑停了一瞬.
沈明珠站在賓客后排.
她隔著人群看我, 目光扎人.
她抬起唇角, 無聲做了個口型.
"替我死."
我的背后起了一層冷汗.
拜堂結束后, 我被送進新房.
顧行舟跟進來, 門在身后合上.
他伸過來掀開我的蓋頭.
紅字又跳了一下.
死亡倒計時: 71:12:00.
我忍不住往后退.
"你能看見?"
我僵住.
顧行舟靠近半步, 聲音壓得很低.
"看見什么?"
我把視線從紅字上挪開.
"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