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總不會比他少吧？
緊跟著父親的：小杰才干了四年，你七年的總監(jiān)怎么也得七八萬往上。
七八萬。
我按滅了屏幕，把手機扣在桌上。
辦公室里吵吵嚷嚷的。有人抱怨，有人慶幸，有人在打電話。
沒人看我。
我盯著桌面看了幾秒。
然后抬起頭。
不干了。
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，腦子反而清楚了。
清楚得不像話。

我沒有馬上動。
坐在工位上，盯著電腦桌面發(fā)了三分鐘的呆。
屏幕上排滿了鴻盛的項目文件。濱江花苑的驗收報告。云瀾*的進度表。上個月熬了兩宿趕出來的年度總結。
每一份文件后面，都是看不見天亮的夜晚。
我拿起座機，撥了總裁辦的號碼。
響了四聲，陳助理接的。
"陳助理，幫我約一下鄭總，我有事說。"
"陸總監(jiān)啊，鄭總在開會呢，您什么事？我先記著。"
"我要辭職。"
那頭安靜了兩秒。
"您……說什么？"
"辭職。今天就走。"
陳助理的聲音拔高了半個調。
"陸總監(jiān)您是不是太累了？年底嘛，大家都辛苦……"
"我沒跟你開玩笑。你轉達就行。如果他沒空見我，我直接發(fā)郵件。"
"別別別，您等我問問！"
我掛了。
座機擱回去的聲音在安靜的角落里顯得很響。
旁邊工位的小張?zhí)竭^頭來。
"陸哥，你剛才說什么？辭職？"
我沒看他。
"你聽錯了。"
"我明明聽到了……"
"那你就當沒聽到。"
小張縮回去了。
我打開郵箱。
新建郵件。
收件人：人事部總監(jiān)。
加一行：總裁辦公室。
再加一行抄送：全體員工。
光標閃了幾下。
我敲了兩行字。
本人陸遠舟，因個人原因，申請辭去項目管理部總監(jiān)一職。即日生效。
沒有客套。沒有感謝。沒有"感謝公司多年栽培"那種話。
我的手指搭在發(fā)送鍵上。
停了三秒。
三秒里，宋逸的臉從我腦子里翻了出來。
上個月的月度匯報會。
他站在投影幕前面，拿著我做了三個月的云瀾*方案，一頁一頁地講。
講得頭頭是道。
好像每一個數據都是他算的，每一條設計思路都是他想的。
我坐在會議桌最遠的角落。
從頭到尾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