叮。
門開，一樓大堂。
我開始走樓梯。
從25樓的消防通道進(jìn)去，一級一級地數(shù)。
每層20級臺階，我一步也沒少數(shù)。
第18級。第19級。第20級。
我推開26層的防火門。
一樓。
空曠、寂靜的一樓大堂。
那之后我反復(fù)試了十幾次。電梯、樓梯、從不同單元繞上去，全部一樣。
只要目的地是26層，最終都會出現(xiàn)在一樓。
最后一次，我是從樓梯間摔下去的。
連續(xù)跑了兩個多小時，腿軟得發(fā)顫，在拐角處踩空了。
后腦砸在臺階棱角上。
視線里最后的畫面，是樓梯間天花板上那盞忽閃忽閃的聲控?zé)簟?br>手機屏幕亮了一下。
是哥哥發(fā)在家庭群里的照片。
他和孟瑤站在家門口，媽笑著給他們開門。
配文是："到啦！"
我閉上了眼。
再睜開的時候，手機震了一下。
家庭群彈出一條新語音。
是**聲音："今年定個規(guī)矩，你和你哥誰先到新家，房本就落誰名字。"
窗外的天色和我剛下**時一模一樣。
我回到了除夕夜這天的傍晚。
行李箱靠在腿邊。**站出口的人流從我身旁經(jīng)過。
有人在放鞭炮，空氣里彌漫著**味。
我攥著手機，手背上全是汗。

這一次我沒有急著回家。
叫了輛車，在后座上給媽撥了視頻電話。
那頭很快接通，**臉出現(xiàn)在屏幕上，身后是新家客廳的吊燈。
"小洛？你到了？"
"媽，我快到樓下了。"
"太好了，你哥說他還堵在高速上，最快也得一個小時。"
媽壓低聲音，像是怕誰聽見似的。
"趁他沒到，你趕緊上來。"
我正要開口，畫面突然花了一下。
"媽？"
沒有回應(yīng)。
屏幕一片雪花，然后黑了。
我重新?lián)苓^去。
無法接通。
連打了五個，全是無法接通。
媽之前就跟我抱怨過，說這個新小區(qū)信號不好，但也沒差到這個程度。
車停在樓下。
我拖著箱子往單元門走。
這次沒有直接按26。
先按了5。
叮，五樓。正常的住宅走廊，門牌號清清楚楚。
按12。
十二樓。正常。
按19。
十九樓。正常。
按24。
二十四樓。正常。
按25。
二十五樓。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