額上的血已經(jīng)染了半張臉。
皇兄被驚動(dòng)，披著外袍走進(jìn)來。
看見我的樣子，他腳步停了一瞬。
蹲下來，盯著我額頭上的傷口。
"你是真瘋了。"
我沒有回答。
撞死。
他說的。
我聽話了。
第二天，陸瑩來看我。
她在我枕邊翻到了一支玉簪，伸手拿起來把玩。
我沒攔她。
可那簪子有一處斷茬，鋒利的邊口劃過她的指腹。
一滴血珠冒了出來。
她"嘶"了一聲。
皇兄恰好走進(jìn)來，看見她指尖的血，臉色沉下去了。
"一支破簪子你也要跟她搶。"
他走到我床前，低頭看著我。
"瑩兒的手要是留了疤，你拿什么賠？"
他彎腰湊近我，一字一字地說。
"你拿命賠得起嗎？"
賠命。
我聽懂了。
伸手去夠他腰間的佩劍。
劍出鞘的聲音很脆。
我雙手握住劍柄，對(duì)準(zhǔn)自己的腹部。
扎了進(jìn)去。
動(dòng)作快得沒人來得及攔。
鮮血從傷口涌出來，染紅了整條裙子。
皇兄低頭看著嵌在我身體里的劍，手指僵在半空中。
"我沒讓你……"
母后的慘叫幾乎掀翻了寢殿的屋頂。
父皇撞開門框沖進(jìn)來，嗓子喊到發(fā)啞。
"太醫(yī)！傳太醫(yī)！"
滿宮的人跑來跑去，亂成一團(tuán)。
我低頭看著自己肚子上的傷口，腦子里只想著一件事。
他說賠命。
我賠了。
應(yīng)該就不會(huì)再挨打了。
第二章
太醫(yī)忙了整整一夜。
止血，縫合，換藥，天快亮的時(shí)候才直起腰來。
父皇和母后守在門外，臉色難看到了極點(diǎn)。
陸瑩的聲音很輕，帶著哭腔。
"我真的什么都沒做，只是被簪子不小心劃了一下。"
"妹妹突然就拔劍……我也嚇壞了。"
皇兄走到她身前，把她擋在身后，看著父皇母后。
"父皇母后，你們別被她的表象騙了。"
"她要是真想死，出手那么快，為什么偏偏不捅深一點(diǎn)？"
"說白了就是苦肉計(jì)，做給你們看的。"
殿內(nèi)一片死寂。
我躺在床上，失血太多，意識(shí)模糊?？伤脑捨衣牭靡磺宥?。
不夠深。
他嫌不夠深。
是我做得不好。
恐懼和自責(zé)一起涌上來，我伸出手，顫抖著扯住腹部剛縫好的傷口。
用力一撕。
線頭斷裂，鮮血重新涌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