呢？"
陸衍舟煩躁地從柜子里扯出一條單裙，砸到我面前。
"穿上。去院子里跪著。"
昨夜北城落了一場大雪。
我穿著那條白裙跪在院里，膝蓋壓進(jìn)了雪里。
宣紙鋪在面前，筆已經(jīng)凍得握不穩(wěn)。
我一遍一遍地寫著"我該死"三個字。
裙子上洇開了血跡，是后背的傷口裂開了。
眉毛上積了一層薄霜。
隔著那扇落地玻璃窗，蘇棠站在壁爐旁邊吃著蛋糕。
她沖我笑了笑。
三年前，陸父陸母遭遇車禍，當(dāng)場身亡。
事后陸衍舟從他們手機(jī)里翻出一條短信，發(fā)送人的名字是我。
"想吃西郊的桂花糕。"
那天下著雨，路況差，西郊又遠(yuǎn)。
陸父陸母為了這條短信跑了一趟，就再也沒有回來。
從那以后，陸衍舟就變了。
可那條短信不是我發(fā)的。
我解釋了一千遍、一萬遍，他一個字也不信。
他說，我必須用一輩子來贖罪。
又寫壞了一個字。
陸衍舟說過，寫壞一個字，重來一萬遍。
我的手已經(jīng)凍得攥不住筆桿了。
視線開始模糊。
最后一個念頭閃過腦子的時(shí)候，我整個人栽進(jìn)了雪地里。
那個孩子
再醒來的時(shí)候，我躺在臥室的床上。
陸衍舟坐在床邊，手里捏著煙，沒有點(diǎn)。
他看著我的臉，表情很復(fù)雜。
他伸出手，像是要碰我的額頭。
手指快要落下來的時(shí)候，我下意識開了口。
"那條短信不是我發(fā)的。"
他收回了手。
表情從復(fù)雜變成了厭煩。
下一秒他攥住我的胳膊，把我從床上拽了起來，拖著就往地下室走。
"三年了，還是不認(rèn)。"
"你不配留住我的孩子，凍到流產(chǎn)也是活該。"
我的腦子嗡了一下。
我低頭看自己的肚子，手不受控制地摸了上去。
"我……懷了孩子？"
沒有人回答我。
陸衍舟拽著我的手腕往下拖，力氣大得像在拽一件破布。
"季——陸衍舟。"
我的聲音嘶啞到幾乎聽不清。
"你總有一天會后悔。"
他沒回頭。
地下室的門被拉開，我被推了進(jìn)去。
額頭撞上墻角，一片熱意順著眉骨淌下來。
血。
以前我指尖破了一道小口子，他能連夜跑三家藥房給我買藥膏。
現(xiàn)在我額頭磕得見了骨，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