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兒在***畫展上拿了一等獎，作品名叫"我最愛的爸爸"。
畫里的爸爸穿軍綠色外套，帶她去動物園看大象，給她買草莓蛋糕，身上總有好聞的咖啡香味。
可我翻遍衣柜，找不出一件綠色的衣服。
我對***過敏，聞到就喘不上氣，全家都知道。
那天我偷偷坐在禮堂最后一排，聽全場家長為女兒鼓掌。
我妻子坐在第一排，笑得溫柔又得體。
而女兒畫里那個"爸爸"，不是我。
那他是誰？
......
-正文：
《》
暖暖上***三年，親子活動我一次都沒去過。
不是不想去，是她不讓。
第一次是小班的運動會。我特意請了半天假，換了件干凈襯衫在***門口等。
暖暖看到我，站在原地不動。
然后嘴一癟，哭了。
"不要爸爸！我要媽媽！"
哭得整條走廊都在看。
姜萊從后面趕過來，把暖暖抱起來，一邊哄一邊回頭看了我一眼。
"你先回去吧，她跟你不親，你在她哭得更厲害。"
"我是她親爸，怎么就不親了？"
姜萊沒接話，抱著暖暖進(jìn)了教室。
門關(guān)上了。
我在走廊站了二十分鐘，最后一個人走了。
后來中班有家長開放日、元旦匯演、親子手工，我每次問要不要一起去，暖暖都會躲到姜萊身后，抱著她的腿搖頭。
姜萊說："你別勉強(qiáng)她了，孩子大一點自然就好了。"
我信了。
三年了，沒好。
這次不一樣。暖暖在全園繪畫比賽里拿了一等獎，要上臺展示。
姜萊回來時順嘴提了一句。
"周六暖暖有個頒獎，我去就行。"
"我也想去看看。"
"你去她緊張，畫畫上臺要講解的，到時候她一看到你，說不出話多丟人。"
她拉開衣柜，翻出暖暖那條粉色紗裙，搭在床上。
"等頒完獎我們再一起出去吃個飯，你提前訂個餐廳。"
我沒說話，蹲下身幫暖暖把小皮鞋擦干凈。
周六早上，我說去公司加班。
出了小區(qū)門，車拐上主路，然后掉頭，往***方向開。
禮堂比我想象的大。家長坐了七八排，花花綠綠的氣球貼滿了墻。
我找了最后一排靠角落的位子坐下。
姜萊在第二排，側(cè)著頭在跟旁邊的家長說笑。
她沒發(fā)現(xiàn)我。
小主持人是大班的一個男孩，奶聲奶氣地念名單。
"一等獎，大二班，顧暖小朋友！作品名稱，我最愛的爸爸！"
掌聲很熱鬧。
暖暖穿著那條粉裙子跑上臺，手里攥著裙角，緊張地踮腳看了看臺下。
我不自覺坐直了身子。
大屏幕亮起來，投出了那幅畫。
暖暖湊近話筒，開口說了第一句。
"我的爸爸，最喜歡穿綠顏色的衣服。"
我沒動。
但手慢慢收緊了。
我沒有綠色的衣服。
從上學(xué)到工作，再到結(jié)婚、生孩子，我穿來穿去就是黑、灰、深藍(lán)。
姜萊從談戀愛起就知道這件事。她給我買衣服，一次都沒選過綠色。
我衣柜里，沒有一件綠色的東西。
《》
暖暖抱著話筒，聲音清脆。
"爸爸身上有好聞的味道，像咖啡。"
"媽媽說，那是大人的味道。"
我坐在最后一排，兩只手搭在膝蓋上，一動沒動。
我對***過敏。
不是不愛喝，是過敏。聞到濃一點的咖啡味就會打噴嚏、胸口發(fā)悶、呼吸困難。
有一年辦公室新來的同事不知情，在我旁邊泡了杯速溶，我直接被送去了急診。
從那之后，我們家跟咖啡徹底絕了緣。
不買咖啡豆，不買咖啡味的糖果，連含***的飲料都不進(jìn)家門。
姜萊比誰都清楚。
我們第一次約會，她點了杯美式，我當(dāng)場噴嚏打了十幾個。她笑著第二天特意給我發(fā)了條消息："以后我在你面前戒咖啡。"
暖暖也知道。有一次***發(fā)了咖啡軟糖，她攥在口袋里帶回家，遞給我看。
"爸爸，這個我沒吃，因為你聞到會不舒服。"
那天我把她舉過頭頂，親了好幾口。
可她現(xiàn)在站在臺上說，爸爸身上是咖啡味。
大屏幕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