集團(tuán)****慶典，我被安排在三十八號桌，同桌的是門衛(wèi)老孫和兩個保潔阿姨?？偛靠战档男氯胃笨偛么┻^整個宴會廳，三百多人盯著她走，她在我面前站定，愣了三秒："師兄，你怎么在這兒？"三年前我替人背了一口黑鍋，被踢進(jìn)資料室，連老婆都跟了別人。今晚，舊賬翻開了。
第一章
盛恒建設(shè)集團(tuán)****慶典，擺在濱江一號酒店的宴會大廳。
三十八張圓桌鋪了酒紅色臺布，水晶燈把廳堂照得亮堂堂的。
三百多名員工按部門和職級入座，越靠近**臺的桌號越小。
總經(jīng)理徐國良坐在一號桌正中央，旁邊圍了一圈副總和部門頭頭。
而我，顧深，資料室的***，拎著工牌找到自己的位子。
三十八號桌，緊挨著后廚通道的門口。
服務(wù)員上菜時端盤子從我腦后過，熱氣撲在后脖子上。
同桌的人我認(rèn)得：門衛(wèi)老孫，兩個保潔阿姨，食堂打飯的老周，還有一個剛來半個月的實習(xí)生小趙。
老孫把一瓶橙汁擰開，倒了兩杯，推一杯到我面前。
"小顧，喝一個。"
"謝了，孫哥。"
我端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。
橙汁是甜的，跟今晚的氣氛沒什么關(guān)系。
三號桌傳來一陣笑聲。
我沒轉(zhuǎn)頭也知道是誰。
江若薇穿了件墨綠色的晚禮服，挽著方晟的胳膊，正在跟工程部的幾個主管碰杯。
方晟今年剛升了副總工，三十歲不到，年輕有為，前途無量。
三年前他還是我手下的材料員。
他好像感覺到了我的視線，扭過頭朝這邊看了一眼。
嘴角微微翹了一下。
那個表情我太熟了，不是笑，是在確認(rèn)自己贏了。
江若薇也看見了我。
她的目光在我臉上停了不到一秒就移開了，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值得注意的東西。
"顧哥。"小趙撓了撓頭，有點(diǎn)緊張。"我聽公司老人說，你以前是工程部的？好像還挺厲害？"
老孫在桌子底下踹了他一腳。
"吃你的菜。"
我擺擺手。
"沒事。以前是，現(xiàn)在不是了。資料室挺好的，清凈。"
小趙還想說什么，被老孫一個眼神瞪了回去。
清凈。
每天守著滿屋子發(fā)黃的圖紙和檔案盒，確實清凈。
大廳前面的舞臺上，主持人正在念今年的業(yè)績報告。
我聽不太清，也不需要聽清。
這些數(shù)字跟我沒有關(guān)系，跟三十八號桌的所有人都沒有關(guān)系。
突然，宴會廳正門被從外面推開。
兩個穿黑色西裝的人先進(jìn)來，站到門兩側(cè)。
緊接著，一個女人走了進(jìn)來。
黑色職業(yè)套裝，頭發(fā)利落地束在腦后，沒有多余的首飾，但氣場把整個門框都撐滿了。
徐國良幾乎是從椅子上彈起來的，快步迎上去，臉上的笑能開出花。
"宋總！您來了！快請，快里邊請！"
宋知予。
總部派下來的新任副總裁。
據(jù)說是來巡視的，也有人說是來整頓的。具體什么來頭，說法很多，沒人說得準(zhǔn)。
全場的聲音低了下去，所有人的目光都跟著她移動。
徐國良把她往一號桌引，一路上介紹這個副總那個主管，宋知予只是禮貌點(diǎn)頭，沒多說。
到了一號桌跟前，她端起酒杯，跟幾位高管意思了一下。
然后她放下杯子，目光開始往后面掃。
徐國良湊過去。
"宋總，要不要我介紹一下各部門的骨干？"
宋知予沒回答他。
她的腳步開始移動。
走過了二號桌。
走過了三號桌。
方晟和江若薇站了起來，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，等著這位新領(lǐng)導(dǎo)經(jīng)過時打個招呼。
宋知予從他們面前走過去了。
看都沒看一眼。
她繼續(xù)往后走。
十號桌，十五號桌，二十號桌。
身后跟著的徐國良臉上的笑開始僵了。
三十號桌，三十五號桌。
全場的竊竊私語停了。
所有人都在看她到底要走到哪里去。
她停在了三十八號桌前面。
老孫手里的筷子掉在了桌上。
兩個保潔阿姨對視一眼，不知所措地站了起來。
小趙臉漲得通紅，激動得手都在抖。
我也慢慢站起來。
宋知予看著我。
先是驚訝。
然后是難以置信。
最后，她的眼神變了，復(fù)雜得我說不清楚。
全場三百多人，沒有一個人說話。
她開口了，聲音壓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