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友的公司上市那天，她舉著結婚證和別的男人站在臺上，順手給我發(fā)了條分手消息。第二天，她的助理上門取鑰匙，臨走撂了一句：以沈先生的條件，給方總隨禮，人家怕是都懶得收。我沒吱聲，拿起手機撥了個沒存名字的號碼。電話那頭畢恭畢敬叫了聲少爺。我說，婚禮請柬，今天發(fā)。
……
-正文：

"感謝所有投資人的信任！"
方婉寧舉著那把金色小錘，對著鏡頭笑得滿面春風。
大屏幕上"婉寧美妝"四個字不斷跳動，紅色的上市**橫貫整個舞臺。
她敲完鐘，沒有放下手。
另一只手舉了起來。
紅色封皮，結婚證。
"今天我還有一個好消息想和大家分享。"她側身，挽住旁邊那個西裝筆挺的男人，"我和霆銳，今天領證了。"
臺下一片歡呼，有人吹口哨，有人鼓掌。
陳霆銳接過話筒，笑得從容："我和婉寧是校友，兜兜轉轉這么多年，總算……"
后面說了什么，我一個字沒聽進去。
我站在人群最后面，手機在褲兜里震了三下。
掏出來，是方婉寧的消息。
"沈昭，我們結束吧。"
"謝謝你三年的錢，投資款我會按協(xié)議退給你。"
"你給不了我想要的未來。"
"公寓鑰匙明天讓小趙去取。"
臺上那兩個人正在接受祝福，香檳塔被推到中央，燈光打得金碧輝煌。
我按滅手機屏幕，裝回口袋。
抬頭的時候，正好對上方婉寧的視線。
她沖我笑了一下，很淡，嘴唇動了動，像是說了兩個字。
"謝謝。"
也可能是"再見"。
三年前她蹲在寫字樓門口淋雨，懷里抱著商業(yè)計劃書，見人就攔。我路過時她沖上來拽住我的袖子，渾身濕透，兩只眼睛亮得嚇人。
"先生！給我三分鐘！三分鐘就好！"
那時候她的眼睛里有火。
現(xiàn)在只?；?。
不，不是灰。
是打發(fā)。
我轉身往外走。
背后的慶典仍然熱鬧，音響放著什么慶祝的曲子，人聲嘈雜。
大門在我身后合上。
夜風灌進來，帶著深秋的涼。
我站在寫字樓門口，看著馬路上來來往往的車流。
手機又震了。
我沒看。

第二天上午十點，門鈴響了。
我拉開門。
門口站著小趙，方婉寧的助理。以前在公司見我，弓著腰叫"沈總"，笑得比誰都殷勤。
今天他下巴抬著，手里拎著一個文件袋。
"沈先生。"
一個"總"字沒了，他語氣也換了。
"方總讓我來取鑰匙。這是投資款結算協(xié)議，您簽個字。"
我沒接，轉身走進客廳。
小趙跟進來，鞋都沒換，大搖大擺踩在地板上。
我從茶幾上拿起鑰匙，放到他手心里。
他掂了掂，笑了："沈先生，聽說您把之前投的錢全撤了？"
我沒回話。
"方總讓我?guī)Ь湓挕?小趙把文件袋往我面前一遞，"您的條件，在她的圈子里確實排不上號。回老家找個差不多的過日子也挺好。"
他往前湊了半步，聲音壓低："陳少爺家做傳媒的，方總今天的上市直播，全網播放量破五千萬。您那點投資款，在人家眼里連零頭都不算。"
"方總說了，以您這條件，將來想隨個禮，人家恐怕都懶得收。"
我看著他，點了一下頭。
"說完了？"
小趙一愣。
我走到窗邊，拿起手機，解鎖，撥了一個沒存名字的號碼。
一聲就接了。
那頭沉穩(wěn)的聲音傳來："少爺。"
"沈伯。"我望著樓下的車流，聲音平得連自己都意外，"按計劃進行。"
"是。老爺那邊已經知曉了，顧小姐也打過電話來問……"
"照常。"
"婚禮請柬，今天發(fā)？"
"今天發(fā)。"
"明白。"
我掛了電話。
小趙還站在客廳中間，臉上的神情不太對了。
"你……你剛才跟誰打電話？什么少爺？"
我沒理他，轉身走進臥室。
衣柜最里面掛著一套西裝，深藍色，面料垂得筆直，連褶皺都找不到一條。三年前離家那晚，沈伯偷偷塞進我行李箱的。
他當時說了一句話。
"少爺，總有穿回來的那天。"
我一直沒動過它。
今天該穿了。
我把西裝拎出來，轉身對著門口還沒走的小趙。
"門在那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