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媽打電話說要再婚的時候，我正在出租屋里啃饅頭。
“小越，媽找了個老伴，下周擺酒，你回來一趟?！?br>我愣了三秒。
“媽，對方什么條件？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：“退休的，六十三了，人老實本分。”
退休的。六十三。老實本分。
我腦子里瞬間浮現(xiàn)出一個畫面——小縣城里那種穿舊夾克、提著鳥籠在公園遛彎的老頭。
“他退休前干什么的？”
“在單位上班，具體的媽也說不太清，反正有退休金?！?br>我沉默了。
我爸走了八年，我媽一個人拉扯我長大，供我讀完大學(xué)。她今年才五十一，找個老伴我沒意見。但退休金……能有多少？
“媽，您別被人騙了?！?br>“說什么呢！人家不圖咱家什么，就是看我勤快。你回來見見人再說?！?br>掛了電話，我看了看手里啃了一半的饅頭。
我叫林越，二十四歲，省城某大學(xué)行政管理專業(yè)畢業(yè)，考了三次***沒上岸，目前在一家私企做行政專員，月薪四千二。
說實話，我媽要是找個有錢的，我還高興點。
找個退休老頭，兩個人加一起退休金夠花嗎？
周末我坐了四個小時大巴回了青山縣。
到家的時候，我媽正在廚房忙活?？蛷d沙發(fā)上坐著一個老人，穿著深灰色的中山裝，頭發(fā)花白但梳得一絲不茍，腰板挺得筆直，手里捧著一杯茶，表情嚴肅得像在主持什么重要會議。
看見我進門，他沒站起來，只是抬了抬眼皮。
“來了？”
語氣平淡，像在跟下屬說話。
我媽從廚房探出頭：“小越，快叫陳叔。”
“陳叔好?！?br>我禮貌地喊了一聲。
他點了一下頭：“坐吧?！?br>然后就沒話了。
氣氛一度非常尷尬。
我媽端著菜出來打圓場：“老陳，你跟小越聊聊嘛?！?br>陳國安——我后來知道他叫這個名字——放下茶杯，看著我：“**說你考了三次***沒考上？”
開門見山。
我臉有點熱：“嗯，筆試過了兩次，面試沒過?！?br>“為什么沒過？”
“發(fā)揮不好?！?br>他看了我兩秒，沒再追問，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。
吃飯的時候，我試探著問了幾個問題。
“陳叔，您之前在哪個單位？”
“機關(guān)?！?br>“哪個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