：“陛下請您去御書房?！?br>“現(xiàn)在？”
“現(xiàn)在。”
我挑了挑眉。剛在朝堂上打了我的臉，現(xiàn)在就要私下安撫？這套路，倒是像極了他父皇當(dāng)年的手段。
御書房里，他換了身玄色常服，正站在案前。案上攤著一幅畫，是我當(dāng)年教他畫的山水圖，筆觸稚嫩，山不像山水不像水。
“長淵。”他轉(zhuǎn)過身，眼神比朝堂上柔和了些，“生氣了？”
“臣不敢?！蔽以谌酵庹径?，“陛下長大了，有自己的主意，臣高興還來不及?！?br>他走過來，忽然伸出手，替我拂去了肩上那片桃花瓣。這個動作太過親密，我下意識想退，他卻扣住了我的手腕。
“十二年了?！彼吐曊f，“你替朕擋了十二年的刀，批了十二年的折子，撐了十二年的江山。長淵，你累不累？”
我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，忽然有些恍惚。當(dāng)年那個高燒不退、死死攥著我手指才肯喝藥的小崽子，什么時候長這么高了？
“臣不累。”我掙開他的手，“陛下若真想親政，臣自然交權(quán)。只是——為何是十天后？”
他沒有回答，只是笑了笑。那笑容里帶著某種我讀不懂的篤定，像獵人看著獵物一步步走進(jìn)陷阱。
“十天后你就知道了。”
當(dāng)晚，我回到攝政王府，立即召來暗衛(wèi)首領(lǐng)。
“去查?！蔽易谔珟熞紊?，手指敲著扶手，“陛下最近見了什么人，做了什么事，十天后到底有什么安排。三日之內(nèi)，我要知道全部?！?br>暗衛(wèi)領(lǐng)命而去。
我起身走到窗前，夜色中的王府燈火通明，更遠(yuǎn)處，皇城的輪廓隱在黑暗里。不知為何，我總覺得今晚的月色格外冷。
十二年了。我從二十二歲到三十四歲，人生最好的年華全給了這個王朝，給了那個孩子。
他要親政？
可以。但前提是——
我裴長淵親手交出去的江山，必須親手接回來。
三日后，暗衛(wèi)帶回了消息。我展開密報，只看了第一行，手就僵在了原地。
上面寫著——陛下要在親政之日，立攝政王為后。
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，然后慢慢笑了起來。笑聲在空蕩的書房里格外刺耳。
好啊。
小崽子，你這是要收我的權(quán)，還是要收我的人？
又或者——你在打一場我還沒看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