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我煮了湯。"

"司寂，我又有了一個女兒。"

"她叫思寂，你聽了會高興吧？"

我正在殿中斷一樁孽契。

被斷契的兩位仙君哭得難看。

一人指著我："姻主，你憑什么拆我們？"

另一人喊："你自己未婚妻下凡陪別人，就見不得旁人好！"

殿中仙官全都低頭。

我把斷契文放到他們面前。

"你們一個騙婚，一個貪權(quán)。"

"再吵，我把證契貼到南天門。"

兩人立刻閉嘴。

仙官們偷偷看我。

我說："下一個。"

那天夜里，凌霜的祈愿又來。

她已成了凡間婦人。

"司寂，女兒很像聞澈。"

"她愛撒嬌，也愛纏著我。"

"若我們以后有女兒，我不會讓她那么早離開。"

我燒掉一根錯緣絲。

她接著說："你在天上，一定很孤單吧。"

"再等等，我快回去了。"

我笑了笑。

仙童問："尊上笑什么？"

"笑她記性好。"

"什么都記得。"

"偏偏忘了自己系過什么。"

仙童沒敢問。

第五十年，凌霜成了祖母。

她在廟里扶著案幾，聲音老了些。

"司寂，念霜成親了。"

"我看著滿堂紅綢，便想起我們的婚典。"

"你別急。"

"百年一到，我會穿著你備好的婚服回來。"

我將庫房鑰匙遞給仙童。

"那批婚服料子，送去補(bǔ)殿頂。"

仙童手一抖。

"那可是織云宮送來的天錦。"

"擋雨也合用。"

仙童憋了半日。

"尊上，您真不等神女了？"

我看向姻冊。

"她從未問過我等不等。"

"她只是通知我必須等。"

百年之期將近，凌霜最后一次入廟。

她已經(jīng)很老。

身邊一雙兒女扶著她。

聞澈沒有進(jìn)來。

她對著我的神像，喘了許久。

"司寂，我快回去了。"

"這一世，我給了聞澈**。"

"他有家，有兒女，有孫輩。"

"我不欠他了。"

她伸手，想碰神案上的紅繩供品。

"你是不是已經(jīng)備好婚典？"

"我回去后，立刻嫁你。"

這便是她在人間對我說的最后一句。

她倒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