給您。
發(fā)送。已讀。三分鐘后回復(fù)：已登記。你自己去醫(yī)院。
沒有一句慰問。沒有"嚴重嗎"。沒有"怎么扭的"。陳默盯著那行字看了一會兒。然后把手機扣在床上。屏幕朝下。他不想看到那個已讀標記。他閉上眼睛。腳踝在一跳一跳地疼。房間很安靜。隔壁在放電視。好像是綜藝節(jié)目，觀眾在笑。笑聲穿過墻，悶悶的。他聽著那些笑聲，過了一會兒，睡著了。
第二天他沒去成。
腳踝腫了一圈。皮膚變成了青紫色。他給周立誠發(fā)了假條照片。周立誠沒有回復(fù)。他穿著拖鞋去了醫(yī)院。骨科候診區(qū)很吵。一個小孩在哭，**媽在哄。旁邊一個大爺在跟護士吵掛號的事。陳默坐在最角落的塑料椅上——他總能找到角落。這是一種本能。不需要思考。身體會自動走到最不被注意的位置。他掏出手機。公司群里安靜了。從早晨到現(xiàn)在，沒有一條消息。這不正常。以往的團建，群里會刷屏——照片，表情包，互相@，誰遲到了誰出丑了。但今天什么都沒有。安安靜靜。好像從來沒有一場團建。
下午他拄著拐杖去公司拿電腦。
辦公室很安靜。不是放假那種安靜。是另一種。他說不上來。像所有人都在，但沒有人說話。鍵盤聲還在。電話鈴也在響。但沒有聊天的聲音。林暖的工位空著。薄荷還在窗臺上。土是濕的。有人澆過水。鍵盤上落了一層灰。他把這歸結(jié)為團建之后大家太累了。
第二天正式上班。
林暖的工位空了。
不是請假那種空——電腦沒了，文件架沒了，桌墊沒了，連椅子都被推進桌底，像從來沒有人坐過。只有那盆薄荷孤零零在窗臺上。葉子有點黃了。土還是濕的。陳默看著那盆薄荷。他記得林暖說過——"薄荷很好養(yǎng)，澆點水就行。但你不能不澆。不澆水它就死了。"
他問旁邊的同事。"林暖呢？"
同事抬頭看他。嘴里的包子還沒咽下去。腮幫子鼓著。咀嚼。吞咽。"誰？"
"林暖。坐這里的。"陳默指著那個空工位。
對方看了一眼。又看了一眼陳默。像在看一個說了奇怪的話的人。"你說什么啊。"他擦了擦嘴。"這工位不是一直空著嗎。我來公司兩年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