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母尖叫起來。

“**啦！救命??！”

林建國媳婦抱著孩子，嚇得腿都軟了，靠在墻上不敢動。

男人看著倒地的林父，又看了看尖叫的林母，也有點懵。

“我、我沒用力……”他說，“是他先罵我的……”

林父躺在地上，捂著臉，嘴里還在罵。

“你等著！我報警！我讓你坐牢！”

男人聽到這話，火氣又上來了。

“報警？報??！誰怕誰？”

他一腳踢過去，踢在林父腿上。

林父又慘叫一聲。

林母瘋了似的撲過去，想攔住男人。男人一把把她推開，她踉蹌了幾步，摔倒在地上。

林建國媳婦抱著孩子，縮在墻角，渾身發(fā)抖。孩子被嚇得哇哇大哭，哭聲在樓道里回蕩。

就在這時，樓下傳來腳步聲。

幾個鄰居聽到動靜，跑上來看。

“怎么回事？怎么回事？”

有人認出林母，說：“這不是上次來鬧的那個嗎？”

另一個人說：“快報警！”

男人站在那兒，喘著粗氣，看著倒在地上的林父和林母，也有點慌。

“是他們先罵我的?！彼f，“你們也聽見了?！?br>
鄰居們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。

有人拿出手機，報了警。

很快，**來了。

兩個**上了樓，看著樓道里亂糟糟的景象，皺起眉頭。

“怎么回事？”

男人先說：“**同志，是他們先來敲我家門，非要找我兒子。我說不認識，他們就罵我，還動手推我?！?br>
林父從地上爬起來，捂著臉，指著男人說：“他**！你看我的臉！”

**看了看他的臉，確實腫了。

林母也在旁邊哭訴：“他**！他把我推倒了！我這么大年紀了，他也下得去手！”

**皺起眉頭。

“都別吵?！彼f，“一個一個說?！?br>
他先問男人：“你叫什么？住這兒？”

男人說：“我叫張強，住這間。不認識他們?！?br>
**點點頭，又問林父。

“你們找誰？”

林父說：“找我兒子，林曉。他以前住這間?！?br>
**看了看那扇門，問鄰居。

“這間以前住的人呢？”

一個老**站出來說：“林曉？早搬走了?！?br>
**問：“搬去哪兒了？”

老**搖搖頭。

“不知道?！?br>
**又問：“他們今天來，是怎么個情況？”

老**說：“他們敲門，敲了半天沒人開。然后小張開門出來，問他們什么事。他們就吵起來了?！?br>
另一個鄰居說：“我聽見那老頭罵人，罵得很難聽。然后小張就推了他一把，他倒了。那老**撲上去，也被推倒了。然后小張又踢了那老頭一腳。”

**聽完，看著林父。

“你們先罵的人？”

林父張了張嘴，說不出話來。

林母在旁邊說：“我們就是找我兒子，他不告訴我們，還罵人……”

**說：“人家不認識，怎么告訴你們？”

林母說：“他說不認識就不認識？我兒子以前就住這間！”

**看了看那扇門，又看了看林父林母，搖了搖頭。

“人家搬走了，你們找錯人了。這事本來就是你們不對，先罵人，還動手推人家。人家反擊，也情有可原。”

林父急了。

“他**還有理了？”

**說：“你們先罵人，他也有傷，你們也看見了。這事兒要是走程序，你們也得挨罰?！?br>
林父還想說什么，林母拉住了他。

**看了看兩邊，說：“你們是來望海找兒子的，找錯了門，還跟人家打架。要我說，這事就算了，各走各的。你們要是堅持追究，那就都去***，做個筆錄，走程序。你們想清楚?！?br>
林父咬著牙，不說話。

林母趕緊說：“算了算了，是我們找錯了。不追究了?！?br>
**看向男人。

“你呢？”

男人哼了一聲。

“我也算了。懶得跟他們計較?！?br>
**點點頭。

“那就這樣。你們趕緊走吧，別在這兒鬧了?！?br>
林母扶著林父，灰溜溜地下了樓。

林建國媳婦抱著孩子，跟在后面，腿還在抖。

樓下，圍了一圈看熱鬧的人。

“就是他們，上次也來鬧過?！?br>
“找兒子的，兒子搬走了還不知道。”

“活該被打。”

林父聽著這些議論，臉上一陣紅一陣白。

他低著頭，快步走出小區(qū)。

三個人站在路邊，茫然不知所措。

林父臉上腫得老高，嘴角還有血跡。林母身上也疼，剛才那一摔，腰好像扭到了。

林建國媳婦抱著孩子，孩子還在哭，怎么哄都哄不好。

“爸，”她小聲說，“現(xiàn)在怎么辦？”

林父不說話，只是喘著粗氣。

林母說：“先找個地方住下吧?！?br>
他們找了個小旅館，開了兩間房。

進了房間，林父一**坐在床上，氣得渾身發(fā)抖。

“**！**！”他罵著，“躲起來了！躲起來了！”

林母坐在旁邊，**腰，不敢說話。

林建國媳婦抱著孩子，站在門口，也不敢進來。

林父罵了好一會兒，才慢慢平靜下來。

“他公司呢？”他問，“他公司地址你知道嗎？”

林母點點頭。

“知道。上次和小爽去過?！?br>
林父咬著牙說：“明天去他公司。他公司總搬不了吧？”

林母說：“對，公司搬不了?！?br>
林父站起來，走到窗前，看著外面的城市。

“林曉，”他說，“你等著。我看你往哪兒躲?！?br>
第二天一早，林父林母就起來了。

旅館的床太軟，睡得林父腰酸背痛。他坐起來，摸了摸臉上的傷，腫已經(jīng)消了一點，但青紫還在。照鏡子的時候，他看著自己那張臉，心里的火又拱了上來。

林母也起來了，在衛(wèi)生間里洗漱。她腰還疼，走路有點不利索，但忍著沒說。

林建國媳婦抱著孩子過來敲門，孩子哭了一夜，她也沒睡好，眼睛腫得跟核桃似的。

“爸，媽，咱們什么時候去？”

林父看看時間，七點半。

“現(xiàn)在就走。”他說，“去他公司門口堵著?！?br>
三個人下樓退房，在路邊買了幾個包子，邊吃邊往地鐵站走。

林母記得上次和小妹來時的路。坐幾站地鐵，從哪個口出，往哪邊走，她都還記得。

到了那棟寫字樓下，林母抬頭看了看。

“就是這兒。”她說，“18樓?！?br>
林父看著那棟樓，冷笑一聲。

“走，上去?！?br>
三個人進電梯，按了18樓。

電梯里還有別人，看著他們?nèi)齻€——一個臉上帶傷的老頭，一個扶著腰的老**，一個抱著孩子的年輕女人——都忍不住多看了幾眼。

林父被看得心煩，瞪了他們一眼。

電梯到了18樓，門打開，迎面就是一個前臺，上面寫著“XX貿(mào)易有限公司”。

前臺的小姑娘正在低頭看手機，聽見動靜抬起頭。

“**，請問找誰？”

林父沒理她，直接往里走。

小姑娘趕緊站起來：“哎，大叔，您找誰？您不能亂闖！”

林母攔住她：“我們找林曉，他在這兒上班吧？”

小姑娘愣了一下：“林曉？你們是……”

林父已經(jīng)闖進去了。

辦公室不大，幾十號人坐在格子間里，正對著電腦忙碌。林父站在門口，掃了一圈，沒看見林曉。

“林曉呢？”他大聲問。

所有人都抬起頭，愣愣地看著他。

一個經(jīng)理模樣的人從里間走出來，皺著眉頭問：“怎么回事？大叔，您找誰？”

“我找林曉！”林父說，“他是我兒子！”

經(jīng)理愣了一下，看看他，又看看后面跟上來的林母和林建國媳婦。

“林曉？”經(jīng)理說，“他早就辭職了?！?br>
林父不信。

“辭職？辭什么職？你把他叫出來！”

經(jīng)理說：“大叔，我說的是真的。林曉幾個月前就辭職了，不在這兒了?！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