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給自己倒了一杯檸檬水。
冰塊撞擊玻璃杯壁，叮當(dāng)作響。
“媽。”
我開口，聲音很平靜。
“您先別哭?！?br>“我一來，您就不哭了，他們還以為我欺負(fù)您了?！?br>孫麗的臉?biāo)查g漲成了豬肝色。
宋嵐尷尬地想抽回手，卻被孫麗死死攥住。
“你聽聽！你聽聽這是人說的話嗎！”
“我含辛茹苦養(yǎng)你二十多年，你就是這么跟我說話的？”
“媽，您剛才說的話，我在門口都聽見了。”
“您說您把我當(dāng)眼珠子疼?！?br>“您說養(yǎng)我很辛苦?！?br>“我也覺得您辛苦?！?br>孫麗愣住了，似乎沒想到我會順著她的話說。
江衛(wèi)民和宋嵐也露出意外的神色。
“是啊，太辛苦了?！?br>“養(yǎng)一個跟自己沒有血緣關(guān)系的孩子，多不容易?！?br>“所以，我一直在想怎么報答您?！?br>孫麗的眼神開始變得活泛起來，她松開宋嵐的手，身體微微前傾，帶著貪婪的期待。
“你知道報答就好?！?br>“你弟弟的工作，你必須給解決了?！?br>“還有，**身體不好，家里要用錢的地方多著呢?！?br>她開始提條件，熟練得像演練過千百遍。
我點點頭，拿起手機，放在桌上。
“工作好說，錢也好說?！?br>“不過，我有個更好的提議。”
“一勞永逸。”
我看著她的眼睛，一字一句，清晰無比。
“不如，我把這些年孝敬您的錢，加上您覺得虧欠的養(yǎng)育費，全部折算成現(xiàn)金?！?br>“一次性，打到您的賬上?！?br>“從此以后，我們兩清，怎么樣？”
整個包間，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。
孫麗臉上的期待凝固了，然后慢慢碎裂，變成不可置信的錯愕。
江衛(wèi)民和宋嵐震驚地看著我，嘴巴微張，說不出話。
我靠在椅背上，感覺前所未有的輕松。
這個念頭，在我腦子里盤旋了太多年。
今天，終于說出了口。
孫麗猛地一拍桌子，整個人從沙發(fā)上彈了起來。
“江月！你混賬！”
“你這是要用錢買斷我們的母女關(guān)系？”
“我告訴你，不可能！”
“我養(yǎng)你一場，你就想這么算了？你想得美！”
她氣得渾身發(fā)抖，指著我的鼻子罵。
我沒理她，目光轉(zhuǎn)向江衛(wèi)民和宋嵐。
“江先生，宋女士?！?br>“抱歉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