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“沈梔”變成了“蔣念薇”。頁腳的作者信息也被修改了。甚至連文檔屬性里的創(chuàng)建者都被改成了她的賬號。

改得很仔細。不是隨手復(fù)制粘貼，是花了時間逐頁修改署名和水印。

我往下翻。第十七頁的策略模型圖里，我故意留了一個反查標記——一組嵌入在圖層底部的隱藏字符串，肉眼看不到，但只要在Photoshop里調(diào)出圖層面板就能看見。

字符串還在。

她改了署名，但沒發(fā)現(xiàn)底層標記。

我截了圖，存進加密文件夾。

然后關(guān)掉文件，像什么都沒發(fā)生一樣，繼續(xù)做手頭的執(zhí)行方案。

九點半，蔣念薇到了。

她今天穿了一件奶白色的針織開衫，頭發(fā)扎成低馬尾，耳朵上戴著一對小珍珠耳釘。淡妝，口紅用的是豆沙色，整個人看起來溫柔無害，像個剛畢業(yè)的研究生。

“早啊各位?！彼χM里的人打招呼，路過我的時候多看了我一眼。

那個眼神很淡，像是看了一眼桌上的打印機。確認它還在原位，還在正常運轉(zhuǎn)。

“沈梔，昨天加班辛苦了?！彼寻畔?，語氣輕松，“方案的事我看了眼，你的思路不錯，但整體還差點意思。我昨晚重新梳理了一下，改了不少地方?！?br>
她說這話的時候，表情非常自然。

如果我不知道真相，我大概真會以為她昨晚花了心血重新“梳理”了一遍。

“好的，蔣組長?！蔽艺f，“需要我再調(diào)整什么地方嗎？”

“暫時不用，你先忙你自己的?！彼聛恚蜷_電腦，屏幕的光映在她的臉上，“十點的項目組內(nèi)部會，我先匯報一輪?！?br>
意思是：這個方案，她要在老板面前講。用她的名字。

我低下頭，繼續(xù)改文件。

十點整，項目組的人都到了小會議室。

孫建勛坐在主位，翹著二郎腿，杯子里泡著枸杞。他今年四十六，微胖，發(fā)際線后退得厲害，說話帶一種油膩的圓潤感。

“念薇，山野的方案你上次說在推進了，今天匯報一下進度吧?！?br>
蔣念薇站起來，把那份九十八頁的PPT投到了屏幕上。

封面赫然寫著：《山野品牌年度全案策略》——策劃人：蔣念薇。

她講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