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辭舟一把搶過我手里那碗剛熬好的救命藥時，我正咳出一大口黑血。
他嫌惡地避開飛濺的血沫，將藥護在懷里，居高臨下地看著我。
“蘇瑤切水果不小心割傷了手，這藥能生肌去疤，我先拿給她喝。你別成天裝出一副絕癥快死的絕望樣子，這種欲擒故縱的把戲我早就看膩了。”
我沒有哭鬧，也沒有像往常那樣卑微地去搶。
我只是平靜地擦去嘴角的血跡，在腦海里按下系統(tǒng)的脫離倒計時按鈕。
然后，我看著他那張冷漠的臉，輕輕笑了。
“好，你拿去給她喝吧。記住，要趁熱喝，一滴都別剩。”
01
傅辭舟的臉色沉了半寸。
他大概很不喜歡我此刻的表情。
不哀求，不崩潰，不撲上來扯他的袖子。
這對他來說，少了很多審判我的樂趣。
他低頭看了眼懷里的藥碗，又看向我。
“沈念，你最好別在里面動手腳。”
我扶著桌沿，慢慢站直。
客廳的燈壞了一盞，暖**的光只照到他半邊臉。
另一半沉在陰影里，顯得那點厭惡十分省電。
我說：“你不是說我裝嗎？”
他冷笑。
“裝病和下毒是兩回事。”
我點點頭。
“那你端穩(wěn)點，別灑了?！?br>他皺眉。
他總是這樣。
我求他，他嫌煩。
我不求他，他又覺得失控。
傅辭舟這人從來不愛我。
他只愛我跪在他腳邊，證明他值得被愛。
門口的蘇瑤打來電話。
****響起時，他的表情立刻軟了。
那種軟，像一件昂貴西裝突然套上了廉價的溫柔。
我看著他接通電話。
“瑤瑤，別哭，我馬上到?！?br>“嗯，藥拿到了?！?br>“她沒事，她能有什么事?！?br>他說到這里，掃了我一眼。
那一眼輕得很。
輕到我忽然覺得這七年很荒唐。
我用一整個任務(wù)周期，換來他一句“她能有什么事”。
傅辭舟端著藥往外走。
走到門口，他又回頭。
“沈念，今晚別給我鬧?！?br>我坐回沙發(fā)，拿紙巾慢條斯理地擦掉地板上的血點。
“不會。”
他似乎還想說什么。
也許是威脅。
也許是施舍。
也許是提醒我明天早上記得給他熨襯衫。
可蘇瑤在電話里又哭了一聲。
他的耐心立刻耗盡。
門被摔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