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一輩子。
一樓到了。她沖出電梯，推開單元門。夜風灌進來，冷得她打顫。小區(qū)路燈壞了幾盞，光影斑駁。保安亭亮著燈，老王在里面打盹。
林晚拍打玻璃：“王師傅！王師傅！”
老王驚醒，擦著口水開門：“小林？咋啦這是？”
“我家！我家有東西！”
十分鐘后，老王拿著**，跟著林晚上樓。邊走邊嘟囔：“姑娘，是不是做噩夢了？這年頭壓力大，我閨女也老失眠……”
林晚沒說話，攥緊鑰匙。到了門口，她猶豫了。
“開門啊?！崩贤跽f。
林晚把鑰匙**鎖孔，轉(zhuǎn)動。門開了?？蛷d燈亮著——她明明記得自己沒開燈。房間里一切如常，茶幾上還放著昨晚沒喝完的半杯水。
沒有血。
鏡子立在原地，安靜得像從沒活過。
老王巡視一圈，連衣柜都打開看了：“沒人啊。窗戶也鎖得好好的。你是不是夢游了？”
“我看見了……”林晚話到嘴邊，又咽回去。說出來，只會被當瘋子。
“這樣，我給你留個電話，有事隨時打。”老王寫下號碼，“不過我建議啊，明天去廟里求個符，寧可信其有?！?br>送走老王，林晚鎖好門，背靠門板滑坐在地。她摸出手機，想打電話給誰。通訊錄翻了一遍，父母在外省，朋友這個點都在睡。男友陳默上周剛分手，理由是“你最近神神叨叨的，我受不了”。
最后她打給了蘇雨，大學室友，現(xiàn)在開心理診所。
響了五聲，接通了。
“喂……”蘇雨睡意朦朧。
“小雨，是我?！绷滞砺曇舭l(fā)顫，“我又看見了?！?br>電話那頭沉默兩秒：“鏡子？”
“嗯。它動了。還給我打電話?！?br>“林晚，”蘇雨嘆氣，“我們上周才聊過，這是創(chuàng)傷后應(yīng)激障礙的表現(xiàn)。你姐姐的事過去三年了，你該——”
“不是幻覺！”林晚打斷她，“我錄下來了。”
她掛掉電話，打開手機相冊。剛才沖出臥室前，她下意識按了錄像鍵。畫面搖晃，先是天花板，然后是地板，最后對準鏡子。
視頻里，鏡中的她站在原地。
但下一秒，鏡中人轉(zhuǎn)頭看向鏡頭。
明明現(xiàn)實中的林晚，當時正背對鏡子沖向大門。
鏡中人對著鏡頭，無聲地說了一句話。
林晚把視頻